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釀酒的工程被放在一個倉庫里進行,高高的一堆葡萄已經被剪出來放進水里了。如果是其它水果,自己種自己吃倒可以不用打藥,但葡萄這種東西最招蟲子,哪怕是自己吃也必須得打驅蟲劑才行,何況他們這一共種了150畝,大部分是要賣的。所以要先泡水里把農藥之類的洗掉才行,只是洗起來也要小心,不能把葡萄皮上的那層白霜洗掉,那東西才是把葡萄釀成酒的關鍵。
“釀葡萄酒其實容易的很,我們也不是那些名牌酒,不過是自己釀了喝,都是非常簡單的釀法。”巴頓笑道,“不過就算是那些名酒廠家,釀酒前也得先把葡萄給捏爛了,還挺好玩的,迪甘,你要試試嗎?”
看著巴頓左右開弓,一手一把葡萄把它們捏爛,迪甘躍躍欲試,果然洗干凈手就跑過去,抓起一把葡萄就捏。倒談不上多好玩,但有一種破壞的快感。平時拿到葡萄,只有小心輕放,就怕把它們碰爛了的,哪會這樣捏法?
他捏了兩把,又好奇地問:“以前聽說釀酒的時候,有直接用腳踩葡萄的?”一邊說,臉上已經下意識地露出嫌惡的表情來。
巴頓哈哈大笑:“這都是哪個年代的事情了,像我們這樣自己釀一點兒喝的用手捏,那種大酒廠當然是有機器的,哪會用人工這么落后的辦法。”
迪甘一想也是,也就拋到腦后去了。
捏葡萄雖然好玩,但迪甘到底手小力氣也小,捏了幾把就沒勁了,只蹲在一邊看著。幾個女工一邊說笑著一邊把葡萄就都捏爛了,拿上好的橡木桶給分裝了,又按比例往里面加糖,然后密封起來。
迪甘瞪大了眼睛問:“這就完了?”
巴頓點點頭:“一個月以后過濾一下就能喝了,當然,時間長一些酒味會更濃,開封的早一點女人家更喜歡,我女兒和兒媳可愛喝這個了,每年都剩不下幾瓶來。”他看了眼時間,“11點半了,走,正好我昨天剛打了一頭鹿,你們嘗嘗我的烤肉手藝,保管你們吃了還想吃。”
費爾南多哪好意思第一次上門就多加打擾,連連推辭,巴頓笑道:“我妻子上我兒子那兒去住幾天,我自己一個人在家吃飯也沒勁,迪甘這么可愛,我看著就高興,都能多吃兩塊肉了。”
迪甘仰著臉笑瞇瞇地道:“爺爺,我們就留下來吃飯唄,等后天奶奶到了,我們再請巴頓先生去嘗嘗巴西菜。巴頓先生,你去打獵了?下次可以帶上我嗎?”
巴頓哈哈大笑,彎腰把他抱在懷里道:“你也喜歡打獵?可惜你還太小了,等你再大幾歲,我就帶你去獵狼。”
舊金山是個被山半包圍的城市,巴頓應該是在那些山上打獵的。他問:“山上狼多嗎?除了狼還有什么呀?”
“狼很多,郊狼多,灰狼更多。另外還有鹿和灰熊、野牛,”說著,巴頓突然抬頭道,“迪甘,快看,那是加州神鷲。”
迪甘抬頭一看,果然幾只大鳥在天上遠遠的飛過,看著就跟鷹似的,然而想到就算名字里有個神字,那也是禿鷲,就一點兒興趣都沒了。
巴頓的烤肉確實不錯,加上鹿肉新鮮,迪甘一口氣吃了兩根烤的噴香的排骨才住手,只遺憾自己太小,不能吃太多。巴頓志得意滿,一邊張羅著讓迪甘吃點蔬菜沙拉,又給他一杯鮮榨果汁,拿玻璃杯裝著,顏色鮮紅:“吃點菜,不然一會兒容易口渴了。”
迪甘拿起來喝了一口,竟然是石榴汁,酸甜可口,果然解膩。也感謝巴頓一個大男人這么細心照顧,揚起笑臉甜甜地道:“好喝,謝謝巴頓先生。”
巴頓拿手在他頭上又揉了揉:“我那兒還有好多呢,屋后就有兩棵石榴樹,你要喜歡就一會兒拎幾個回去。”
吃過飯,巴頓也沒什么事,就開車帶著這祖孫兩個去了鎮上,離開農場時,迪甘看到大門邊的招牌,突然想起來,道:“爺爺,我們的農場還沒起個名字呢!”
費爾南多愣了愣道:“還真忘了,你想叫什么?”
迪甘也有些犯愁,要是用中文起名字還好,用英文起名字,還是農場名,還真是有些難為人。想了半天道:“就叫there吧,和公司一個名字,反正以后在美國,應該就是在這里住的時間最久了。”
費爾南多自然沒什么意見,只說:“那我回頭給門上訂個牌子,把名字寫上。”
說著到就到了鎮上,巴頓把車直接停在了一家酒吧門口。這會兒酒吧里人也不多,他抱著迪甘徑直走到吧臺前道:“老喬治,這是新來的雷特,想找個工人,你給介紹個靠譜的。”
一邊回頭向費爾南多介紹道:“老喬治是這兒的地頭蛇,誰有工作誰失業,哪個工人擅長什么,找他幫忙準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