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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大契丹軍退走后,大宋皇帝趙恒志得意滿率領(lǐng)宋朝大軍班師回朝。大隊宋朝軍馬一路麟麟而行,不日回到國都東京城外,留守的文武大臣早早守在羅城正南門也就是南薰門外,見到黃龍大旗,齊齊跪倒,山呼萬歲。
東京羅城周長過二十九公里,東、南、西三面各有三門,北面四門,此外還有水門十座。羅城內(nèi)還有兩重城墻,分別是內(nèi)城和皇城,皇城位于東京城正中心。
羅城內(nèi)有御道三條,最主要的一條是從皇城南門宣德門,經(jīng)過內(nèi)城南門朱雀門,至外城南門南薰門的南北向干道,寬有二百米,氣勢恢宏。所以此次班師回朝雖然從北門入城更加便捷,可大宋皇帝趙恒還是選擇率大軍繞道南門入城。
陽云漢跨馬隨著“英雄都”跟在黃龍大旗后緩緩而行,通過巍峨的東京羅城南薰門,心中默默念道:“以東京城的雄偉,大契丹軍又怎能攻克呢,何必簽下城下之盟。”一念至此,心中不禁更加苦澀。
入得城內(nèi),陽云漢騎馬行在寬闊的御道之上,只見御道兩側(cè)店鋪林立。唐朝實行的是坊市制,民居的“坊里”和店肆集中的“市”四周都筑有圍墻,所有門戶都設(shè)官把守,早晚定時啟閉,夜間不準出入,且民居、店肆只許設(shè)在坊市圍墻以內(nèi),不許當街開門,而宋朝卻是大大不同,實行的是允許臨街開店的街市制。
東京城自太祖、太宗到皇帝趙恒,已經(jīng)歷經(jīng)三代,前朝歷代多受商鞅變法影響,重農(nóng)抑商,可宋朝自立國之后更加重商。
雖說宋太祖定制,不加農(nóng)田賦稅,不可殺耕牛,大大激勵了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到了太宗時期,更加鼓勵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興修水利,可宋自開國兩朝以來都沒有實行合理的土地分配制度,土地兼并嚴重,太宗淳化四年(993年)就爆發(fā)過一次大規(guī)模起義,四川青城王小波、李順喊出“吾疾貧富不均,今為汝均之”,轟動一時。
但商業(yè)方面,宋朝卻是欣欣向榮,朝廷專門推行了鹽法、酒法、茶法等法令,除了鹽、酒、茶、醋、鐵、銅、鉛等外,都允許民間自由貿(mào)易。還設(shè)立榷場邊境貿(mào)易,太平興國二年(977年)三月,于鎮(zhèn)、易、雄、霸、滄五州設(shè)“榷務(wù)”,后因大宋和大契丹戰(zhàn)事,時開時停。
淳化二年(991年),再設(shè)“榷務(wù)”在雄州、霸州、靜戎軍、代州雁門寨,也是同樣的命運,因為大宋和大契丹戰(zhàn)事,時開時停。這次澶淵之盟,大宋和大契丹兩國再次達成和議,在雄州、霸州、安肅軍和廣信軍設(shè)置榷場,即“河北四榷場”,開互市貿(mào)易。
除此之外,宋朝海外貿(mào)易也是一片繁榮,宋自開寶四年(971年)二月滅南漢后有了南方的海港,六月設(shè)置了第一個負責(zé)海外貿(mào)易的廣州市舶司。
太平興國三年(978年),吳越國主錢俶向宋朝納土漳、泉,自此宋朝統(tǒng)治了東南沿海地區(qū),后于杭州設(shè)兩浙市舶司,淳化三年(992年)移杭州市舶司于明州(今寧波)定海縣。咸平二年(999年)九月,又在杭州、明州各置市舶司。
陽云漢看到沿街商鋪鱗次櫛比,酒樓、食店、茶坊、酒店、客店、瓠羹店、饅頭店、面店、煎餅店、瓦子、妓院、雜物鋪、藥鋪、金銀鋪、彩帛鋪、染店、珠子鋪、香藥鋪、靴店、邸店、姜行、紗行、牛行、馬行、果子行、魚行、米行、肉行、豬行、大貨行、小貨行、布行、堆垛場等應(yīng)有竟有,多達一百多行,看的陽云漢眼花繚亂。
百姓們紛紛聚攏在御道兩旁,向著大軍歡呼揮手。陽云漢眼見百姓們知道戰(zhàn)事已經(jīng)結(jié)束,臉上流露的真誠笑容,心神又恍惚了起來,若是沒有和議,大戰(zhàn)繼續(xù),不知道又有多少百姓要流離失所,眼前的繁華盛世也就不再。和議到底是對是錯呢,陽云漢在馬上微微搖頭,暗嘆一口氣。
隊伍回到東京后,緊急趕來投軍的各派武林高手紛紛離去,高瓊也知道武林規(guī)矩,沒有強留眾人。楊千山自上次被偷襲后,一直寒氣纏身,近些日子雖每隔兩三日才需要內(nèi)家高手相助驅(qū)除寒氣,臉上的青色之氣看起來也淡了一些,但寒冰掌的寒氣過于威猛,一直沒有辦法根除,不過是延緩寒氣侵入五臟六腑的速度而已。
楊千山眼神中已經(jīng)開始現(xiàn)出淡淡死灰之色,人的行動也漸漸不便。此時崆峒、昆侖、華山等武林各派高手紛紛離去,與楊千山交好的陽云漢、凌孤帆、趙破空,還有楊千山藝成的少林派中的多聞金剛靈狂留了下來。寇準一直感念眾人的救命之恩,特地給眾人在東京租了所宅子住下。
這一日凌孤帆助楊千山運功驅(qū)毒完畢,待楊千山躺下,眾人來到前堂相聚。凌孤帆神色很是焦灼,對眾人道:“楊大哥身上寒氣已經(jīng)開始侵入五臟六腑,我們以內(nèi)力相助他只是治標不治本而已,始終是不能根治寒毒。而且楊大哥受傷以來,自身內(nèi)力調(diào)理也是日漸困難。寇大人引薦的御醫(yī)也是束手無策,照目前情況下去,楊大哥怕是熬不過三個月時間。”
聽聞凌孤帆此言,陽云漢和趙破空對視一眼,都是低頭無語,苦思良策,靈狂則在堂屋里面走來走去,突然定住身形,大喝一聲道:“有辦法了。”三人齊望向靈狂。
靈狂說道:“我派掌門福居師叔一次講述武林軼事,提到過一位奇人,此人姓徐名問真,是一名道士,能以指為針,以土為藥,醫(yī)術(shù)精湛,起死回生。聽福居師叔說,此人的師祖就是唐朝那著有《千金要方》的神醫(yī)孫思邈。若能尋得此人,說不定楊師弟有救。”
凌孤帆聞言說道:“聽靈狂大師一說,我想起來了,我派司徒掌門也曾提到過此人,只是聽掌門說此人雖是濰州人,但云游四海,濟世四方,不好尋訪。”
陽云漢搶著道:“我們四處去尋訪,總會有線索。”凌孤帆思討道:“這樣,峨眉和少林弟子遍天下,就由我和靈狂大師離開東京城去尋訪徐道人,陽兄弟和趙兄弟留下看護楊大哥,楊大哥這里每隔幾日還需要由陽兄弟和趙兄弟以內(nèi)力相助抵抗寒毒。”
眾人一聽紛紛點頭,大家又商議了下如何尋訪的細節(jié)。第二日凌孤帆和靈狂就打馬離開東京城,四處尋訪徐問真去了,陽云漢和趙破空則留下來照看楊千山,這期間寇準還是隔三差五就前來探望楊千山。
日子過的很快,一晃兩個半月過去,轉(zhuǎn)眼到了景德二年(1005年)除夕,陽云漢和趙破空還不見凌孤帆和靈狂回轉(zhuǎn),心中雖是萬分焦急,但陽云漢還是在桃木板上寫上對聯(lián)“國泰民安,風(fēng)調(diào)雨順”,掛在大門之上。
晚上二人服侍楊千山吃了些餃子,然后二人才在前堂一起飲了些屠蘇酒,各自又吃了些餃子。二人也沒心情守歲,早早就去睡了,但整夜耳邊都傳來萬家爆竹之聲。
初一五更來臨之時,東京城內(nèi)爆竹更是響徹天空,各家各戶早早開始拜天地、祭祖先、互相拜年,二人是一夜也未睡踏實。后面幾日,楊千山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二人更是度日如年,日日盼著凌孤帆和靈狂返回。
到了正月初七,外面紛紛揚揚下著大雪,陽云漢剛助楊千山運功完畢,突然外面?zhèn)鱽碲w破空興奮的聲音:“凌大哥,你回來啦。”
陽云漢忙奔到前堂,抬眼就看到風(fēng)塵仆仆的凌孤帆,滿面風(fēng)霜之色,身上還裹著沒有抖落的雪花,身后跟著一人,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道袍,洗的卻很干凈。這道人看起來甚是年輕,年紀約莫二十來歲,身形略微有些消瘦,皮膚黝黑,背著一個藥箱,腰上跨著一個碩大的酒葫蘆。
陽云漢心中一怔,暗討道:“凌大哥沒能尋來徐神醫(yī),此人是誰,難道是徐神醫(yī)的徒弟,那楊大哥還有得救么?”想到這里,陽云漢心中一黯。
凌孤帆見到趙破空和陽云漢二人,急切問道:“楊大哥怎么樣?我已經(jīng)尋來了徐神醫(yī)。”陽云漢聽聞凌孤帆的詢問,一陣錯愕,原來此人就是鼎鼎大名的徐神醫(yī),沒想到年紀如此之輕,比自己也大不了幾歲。陽云漢忙答道:“楊大哥危矣,寒氣早就開始侵入五臟六腑,無論如何也抵擋不住了。我剛助楊大哥運功完畢,他才睡下,我領(lǐng)你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