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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水荷的計劃,非常周密。
莽草子那東西調(diào)配好量,少吃一點不會死人,等趙海鵬吃了犯病之后,直接送醫(yī)院洗胃就成,到時候由我出錢把他救過來,等于救了他一條命,趙海鵬欠了我個大人情,隨后一切水到渠成,我就可以順勢留下他。
如果趙海鵬問中毒的原因,趙水荷讓我也不要擔心,因為莽草子和八角實在太像,特別容易混淆,所以只要我趁亂在放幾個煮過的莽草子進菜里去,別人追查起來,也肯定認為是飯店的食品質(zhì)量問題。
那些東西飯店發(fā)現(xiàn)之后,只會想到是八角里不小心混進了莽草子,肯定會自認倒霉,出了這影響經(jīng)營的事,估計還得倒貼錢給我們封口。
趙水荷這一招……簡直是借刀殺人的升級威力加強版本,真不知道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為什么會如此毒辣的手段,敢說還敢用。
在飯菜里加莽草子這一招很損,也違背良心,但是這辦法隱蔽性強,如果成功的話我還真能讓趙海鵬留下來,最重要的是它幾乎查不出來,可以讓別人完美的背黑鍋……
這,可是相當有誘惑力的。
見我猶豫不決,趙水荷就開始不斷慫恿我,說什么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還說人狠才能掙大錢,見我實在猶豫不決,這小丫頭又改口了。
她把最后一口揚州炒飯吃完,滿意的拍了拍肚腩道:“奶奶我今天高興,再多幫你一把,你負責把趙海鵬請出來,我負責下藥,反正不會連累你,成了吧?不過到時候事成了,你得多給我一千塊錢!現(xiàn)在就得給我買個手機?!?
人家話說道這個地步,我感覺不答應(yīng)她實在不好意思,而且這一回是她下手,所以我恍然間感覺……和我沒什么關(guān)系呀!
最多……我就是個知情不報,也沒出手害趙海鵬。
事后我承認,當時也就是頭腦發(fā)熱了一點兒,賺錢心切了一點兒,做人糊涂那么一點兒,經(jīng)過趙水荷這一勾引,我沒能堅持原則,也就沒再深入考慮,隨后和這個滿腹陰損的丫頭片子一拍即合,決定擺趙海鵬一道。
就這樣,我和這趙水荷約定好時間和地點,第二天下午,便開始了這個……邪惡的計劃。
晚上,我早早關(guān)了門,隨后與我族弟張阿四一起,拉著趙海鵬出去吃飯。
出去吃飯的由頭也是現(xiàn)成的,我告訴趙海鵬說自己大難不死,一定要好好感謝趙的再造之恩,所以無論如何要請他吃頓飯,讓他這個廚子當一回“上帝”,今天必須的賞我一個臉云云……
我說話的時候,趙海鵬似乎還在思考心事,因此有點心不在焉,見我請客還挺想推卻,不過他架不住我盛情難耐,推三阻四之后,還是跟著我去了飯店。
我找的飯店是本市一家三星級賓館,地方自然是我和趙水荷事先商量好的。進去之后,我徑直拉著趙進了預定的三樓包間。
包間里,窗明幾凈,掛著一個很大的落地鐘,雖然不大,但布置的恰到好處,很有老上海的感覺,里邊撤出了多余的椅子,在圓桌正中和那鐘表的上邊,都還放著一籃子怒放的康乃馨。
事先,我通知了趙水荷一切,而這個丫也向我保證過,下毒的事情她負責,但怎么個負責法……我心里卻是真沒底。
反正到現(xiàn)在為止,還沒見著她現(xiàn)身,也不知道這個人靠譜不靠譜,搞不好純粹是忽悠我的,只為了騙一個手機。
這個時候,服務(wù)員拿上了菜單,問我們點菜。
我接過菜單,有些忐忑的問服務(wù)員:“我們這房間之前沒來過什么人吧?為啥只剩下三支凳子?”
我這么問是故意的反話,其實就是求證一下趙水荷到底過來沒有。
服務(wù)員搖了搖頭,表示沒有看見什么。
“哦”我心里有點失落,隨后便麻溜的點了幾個相對上臺面的菜品。
點完菜后,我將手里的菜單遞給趙海鵬,恭維說今天是感謝趙大哥救命之恩的,大哥救了我,以后就一輩子是我大哥,走到那里我都欠大哥一條命,日后大哥有用的著我的地方,只需要一句話,有什么想吃的在添點,也只需要大哥一句話。
我說的這些話,有溜須拍馬的成分,可我說的也是發(fā)自肺腑的真言。這趙海鵬的恩情,咱也是真心記著的。
說話多,又是真情流漏,所以我搞得趙海鵬有些不好意思,他在服務(wù)員上涼菜的時候,沖我搖頭道:“霍老板,你說的嚴重了,我其實挺對不住你的,因為……你的那一煞,我沒能擋住。”
趙海鵬的話,聽的我心里咯噔一聲。
用公雞血消滅貓怨靈的時候,我似乎隱約聽見我飯店的包間中還有那么一絲貓叫。
而現(xiàn)在,他趙海鵬又告訴我說我這一煞他沒能擋住?
難道說那貓怨靈并沒有完蛋,她還以某種形勢潛伏在我們的店里?伺機要害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