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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怨貓靈的事情過去之后,我飯店里重回平靜,這幾天,食客又多了一些,而我也許終于可以像往常一樣,在客流不多的時間,一邊伸懶腰,一邊玩斗地主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族弟張阿四走過來,向我請假道:“哥,我明天下午不來上班成么?請半天假。”
我頭也不回,伸手拿鼠標拍了他腦袋一下道:“沒出息的玩意!又干嘛去?”
張阿四揉了揉腦袋,不太好意思的對我說道:“找了個女朋友,想請人家吃頓飯,交流……”
“交流?我看是下流!”我沒好氣的合住電腦,指著鼻子質問阿四道:“我說老四,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別一天到晚把泡腳屋里的小妹當女朋友成不?人家是泡腳的,不是讓你泡的!家里能讓你娶她嗎?我嬸子要是知道你在我這天天搞不正當男女關系,的殺了我!”
被我戳穿了畫皮的張阿四瞪圓著那小蠶豆眼,不太服氣的對我說道:“我說三哥,你可不能這么說我和石榴妹的關系,我們是真心相愛,石榴妹也早和我說了,等他攢夠了弟弟的彩禮錢,就不干了!”
“滾!你這個不求上進的玩意,明天下午不要讓我在見到你!”
說話間,我又給了張阿四一鼠標,打跑了這小子的同時,由衷的感覺他不可救藥。
相對于我的痛心疾首,阿四到是嬉皮笑臉的很,他拍了拍被鼠標染臟的額頭,一邊走一邊對我說道:“我說三哥,你也得快點哈!陰女梅,啥時候當我嫂子呀?”
這小子,那壺不開提那壺,明知道陰女梅護送著陰五甲的骨灰回宜賓老家,短時間不會回來,還敢來刺激我。
小子亂說話,我當然不干,可剛想追過去,就聽見一桌客人沖我說道:“老板,來點紙。”
客人的話大如天,聽見人家吆喝我,咱自然不敢怠慢,我改變方向,沖前臺服務員示意我來之后,就近順手拿了一疊餐巾紙,趕緊給顧客換上。
那是一桌上歲數的老顧客,從他們穿戴來看,似乎是某個旅游團的,人家見我態度良好,又吃的開心,因此沒少夸贊我的飯菜做的地道。
一位眉發須白的老人道:“小伙子,你家這地鍋鯰魚做的地道呀!正是魯菜火工的正味,我上一次品嘗,還是在濟南府一品居的時候,沒想到在魯北這么一個小飯店里還能嘗到這么地道的魯菜。”
老爺子夸我,我自然的給臉,于是客氣了幾嗓子說這沒什么,都是我們廚子的功勞。
可誰知道,這位老爺子還夸上癮了,他接連又點了我們飯店中新加的“蔥燒海參”“九轉大腸”兩個魯菜,說我主廚做的地道,要好好嘗嘗這魯菜“食之原味”“火之祖地”的感受,享受一下中國第一古老菜系的味覺盛宴。
老爺子賞臉,我自然不敢怠慢,不過事后,又感覺自己心里酸酸的。
不用問,他們口中贊口不絕的廚子正是趙海鵬,我認識的廚子里,也只有趙海鵬能做出如此地道,精準,讓人贊口不絕的魯菜。如果他真的是我麾下主廚的話,那我一定樂的心花怒放,只可惜,他是個臨時工。
我還記得,趙海鵬說過,等貓怨靈消失替我“擋煞”完畢后,就要走,最多在給我當幾天臨時大廚,等我找到新的主廚了,他鐵定會離開。
這番話,自然有人家的道理和難處,而且我深知自己這兒“廟小容不下大佛”,像趙海鵬這樣準五星級酒店主廚,又能當半個道士使喚的人物,也不是我想留就能留的。
雖然惜才,可無奈我這里真不是人家的窩,因此聽著老爺子們不絕口的稱贊,我也就實在高興不起來。
老爺子們點完菜后,我也只能長嘆口氣,有意無意的對大家說道:“我這個廚子好是好呀!只可惜是個臨時工,咱小樹棲不了大鳳凰,該飛早晚的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