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遠遠遠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貴客大駕光臨,何必藏頭露尾?十三位陌生的朋友,請現(xiàn)身吧,老夫正欠著一個對弈的、一個清棋盤的、一個煮茶的、一個準備糕點的、一個扇風的、一個捏骨的,還有若干打下手的朋友,你們無需拘謹,大可自行分配?!?
“嘖?!?
渾身裹著一層黑色,頭戴一面全覆式亮白色哀慟面具的李小逸從推拉門外大大方方地進入到偏室——她略顯媚俗的妝容被面具遮掩,她那********的曼妙身材卻不因身上惡劣的漆黑失色,在夜色其中,反顯一種異樣的微妙妖嬈——甫一站定,李小逸身后一十二名與她一般裝束,只是面具上表情各異,或喜或怒或悲或驚的手下便魚貫而入,一如過往文學影視劇都常見地圍成一個直徑十余丈的戰(zhàn)圈,將白聞鐘包夾其中,利落地擺出形形色色的架勢,有的掐指訣、有的取符紙,嚴陣以待,卻未見殺氣騰騰。
“一幫好手下。暴露不亂、臨敵不慌、優(yōu)勢不驕,心中只有戰(zhàn)意、沒有殺氣卻又飽含殺機,所以不會被鮮血沖昏頭、不會因同伴死而急紅眼,是一把把明晃晃的亮眼尖刀,只為扎穿心窩存在。這位小姑娘,你幕后的人,好手段吶?!?
李小逸嬉笑出聲,譏諷道:“老頭,看你仙風道骨的,結(jié)果老人病還是這么重啊,嘮嘮叨叨啰啰嗦嗦廢話連篇——什么幕后不幕后,此時此地,本姑娘才是話事人!要求饒,磕頭上茶,叫三聲救命!”
“唉,現(xiàn)在的年輕人吶?!?
白聞鐘放下手中白子,捏起搪瓷茶杯,就著熱氣,慢條斯理地將余茶飲盡,而后將空了的茶杯輕輕敲到棋盤的空處,“咯嗒”一聲脆響,輕微而有力。
“棋下不成了?!?
白聞鐘掃了李小逸一眼,那掩藏在花白眉毛底下的眼珠,像冰又如火,咧嘴笑問:
“給老者倒杯茶總不為過吧?”
“媽的。。上!”
-----
白聞鐘負手握拳,輕輕捶打著自己的腰部,抬頭望天,見當空皓月被厚重的云層半遮半掩,卻皎潔依舊,感慨明月如故,歲月卻不饒人。
“當敲門磚有一個好處——總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將敵人要傳達的消息口訊,親口傳回擲出自己的主人耳中。不像你們。。”
白聞鐘在滿屋血腥中,找了一處空白落腳,慢慢地蹲下身子,挑了一具就近的尸首,摘下他那表情依舊鮮活、與佩戴者的了無生氣形成劇烈反差而分外滑稽的大喜面具,看見藏于底下的來者面目,早已被毀得尋不到先前的分毫痕跡,又抓起他的一手,果不其然,指紋被通通磨盡,想來這人生前的醫(yī)療、個人記錄也早在來前就被銷毀殆盡,剩白紙一張。如今躺在地上的,這一十二具被逐漸凝固的一片暗紅所覆蓋,或完整、或支離破碎的,是名副其實的尸體——他們已經(jīng)沒有了絲毫曾為人的痕跡。
“不像你們,不過是一堆注定赴死的棄子。”
夜黑如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