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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莫舒泰聞言一愣,還沒回問什么來了,馬小玲竟然已把手探到了他衣服的下擺,往上猛地一拉,看架勢是要將他上衣脫下。被馬小玲這么猝不及防的非禮行為一嚇,老處男莫舒泰驚得一時手足無措起來,只是馬小玲的力氣莫名其妙的大,他使盡全力只能堪堪將上衣卡在腋下,急得面紅耳赤:“師姐!你這是干。。”
“噓!別這么大聲!”將莫舒泰上衣脫到一半的馬小玲見他要高聲呼叫,生怕這一叫會壞事,連忙使出擒拿的技法將莫舒泰制住一把撲到在地,騰出一手死死摁在了他的嘴上,低聲敦促道:“小泰!不是說好了會乖乖聽我話!服從我命令的嗎!給我乖乖把衣服給脫了!!”
馬小玲語氣如此鄭重其事,卻說出這么一番有些霸道總裁味道的旖旎話語,莫舒泰被窒得不知該作何表情,但定心一想,馬小玲雖然調皮愛玩,但應該不至于為了抓弄他要做到這個地步,自己又算是見過世面的人(怎么說也從馬面手上截下過一個十年七),這才順從地點了點頭,一手輕輕將壓在自己身上的馬小玲推開,利落地脫下了上衣,露出了自己盡管年輕卻滿布歲月蹉跎痕跡的精干身軀。
馬小玲被莫舒泰前胸下腹幾道明顯的傷疤驚得心神慌亂,只是式神傳回的訊號越發急促,連忙提神聚氣,用道家清心的法門定住了自己的心神,從褲兜取出一疊紙質偏硬的符紙,指頭一滑錯開,剛好八張,提起馬克筆在符紙的黑貓符文上頭一筆劃過,拉出一條被平分在八張符紙上的細長直線,隨即腳點原地快速轉了一圈,指頭勁道連發,將八張符紙射到了空地周邊位置剛好站在一個八角形八角之上的八棵樹木的枝干。而后馬小玲又從腰際抽出一把短刀,湊到莫舒泰耳邊低語一句“忍痛”,還沒等莫舒泰反應過來,就在他兩臂各劃了割破表皮的一刀,兩行殷紅的血液當即從傷口涌出,順著莫舒泰的臂膀流到地上。本來馬小玲還打算捏住莫舒泰的嘴不讓他吃痛出聲,誰想這兩道徒有其表的傷處對挨慣拳腳的莫舒泰來說根本就不痛不癢,后者只是半是疑惑半是茫然地看著她染血的刀鋒,驚訝的程度甚至比不上被她強脫上衣。對此,馬小玲嘴角一挑,比起大拇指以示贊賞,再沾著莫舒泰手臂流下的血,在他的額頭迅速勾勒出猩紅的貓符文,然后打亂他的劉海將符文蓋住。完成了準備功夫,馬小玲見目標已經非常接近,連忙配合嘴型比手畫腳,吩咐莫舒泰“躺下!”、“裝睡!”、“信我!”、“別怕!”,叮囑罷手指往邊上一棵高大茂密的樹木一指,示意自己會躲藏在其上,再將右手舒展開的五指中的食拇二指一圈,比了個帶問號的“OK”,見莫舒泰干脆地點了點頭,旋即就躺倒在地合上雙眼,還畫龍點睛地刻意減低了自己呼吸的頻率,馬小玲滿是贊賞地彎嘴一笑,轉身就順著高大樹木的枝干,三兩下爬到了一撇粗壯的枝椏上,使了個法門,借著夜色密葉樹影,將自己的氣息連同身形,徹底融入了這片山林的靜謐之中。
一片死寂。
“噼。”
“啪。”
幾絲細碎的干硬物件被踩踏發出的脆響,順著清冷的晚風在這片開闊的山地之中打轉,在莫舒泰身處的那片死寂的漆黑之中被放大千倍百倍,就像是巨獸刻意震動山林的仰首闊步踩出的霹靂聲響,讓莫舒泰心頭一緊,不由得滿額碎汗。
什么嘛,被式神引到了能聞到血腥味的距離了,竟然還不上鉤,這也太謹慎了吧。
馬小玲透過派出的式神觀察著目標的動向,嘟起嘴來,對其小心翼翼的舉措頗為不滿。
恩?在接近了!
一步!
兩步!
一個高大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茂密的山林竄出,匍匐在被月光鋪灑的空地,與居于空地中心的莫舒泰相隔一丈距離,既嗅又聽,細細繞了幾圈,又小碎步地忽進忽退了幾回,再用前肢試探性地推了推莫舒泰,見他氣息衰微,周圍也沒有古怪之處,這才一把撲到莫舒泰身上,露出自己的尖牙利嘴,狠狠地就往他細長單薄的脖頸咬去。
嘿!總算上鉤了!
馬小玲快速掐了個指訣,食中兩指并起往上一挑,一道兩指粗的紅光如雨后春筍般從莫舒泰額頭的血符文竄出,帶著蟒蛇撲兔的勢頭,狠狠撞到了正要大快朵頤的未知來物前胸,給了它一記迎頭重擊。那道紅光一擊得手,并沒有就此作罷,只見它以落點為中心,往四周如煙花炸響一般噴濺出無數血紅細絲,將來物的周身束住,生生裹成了一團重繭。此時插在周遭八棵樹上一直伺機而動的符咒也做出了回應,黑貓符文一閃,八張符紙變成了八個血紅光點,迸射出八道小臂粗細的紅光,直直射向了被莫舒泰額頭紅光死死定在原地無法動彈的未知來物,俯瞰恰似一片八角的血色雪花,妖異美艷得讓人心神不寧。
‘嗚!!!!!’
一道詭譎的哀嚎響徹山林,激起一片驚弓之鳥。在斑駁的鳥影之間,恰好一片黯淡的浮云游動,遮蔽住天邊那抹殘缺的冷月,看似是就連高高在上的望舒,也經不住這聲哀嚎的凄厲,一時之下,難以直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