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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天麟大營一片歡聲,軍漢們高呼喝酒、大笑吃肉,不時還有嘹亮的歌聲傳來,獲勝的喜悅充斥心頭,獨坐在公主大帳的劉夢然心里也激蕩起一陣熱血,被這軍中氣勢感染,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不經意間摩挲著腕上的黑蓮鐲子,劉夢然慶幸著自己的決定。今日若沒有之前的果決,便是軍中這一大批身兼衛國和護家重任的男子漢們的忌日!懸殊的兵力差距,直到一個多時辰前才安葬完畢的天麟烈士們將會比如今多數倍,多少個家庭家破人亡,而天麟又將因為自己陷入何種境地?
公主帳的簾子被撩起,劉夢然沒有回頭,調整了情緒,扯出一抹笑意。“比翼,不是說了你不用在我身邊候著,你怎么不多去軍中轉轉?”
身后的人沒有回音,劉夢然心想:這重兵把守的公主帳怎么也不可能有刺客吧?剛要回頭,發現一個高大的身影帶著酒氣把自己擁進了懷里,不用回頭了,必然是歐陽甫。
“然兒,你怎么不去與將士們同樂?”歐陽甫把下巴架在劉夢然的肩上,呼吸間,一陣陣灼熱的酒氣伴隨著低沉的聲音傳進劉夢然的耳朵,分外撩人。
劉夢然笑意加深,迎上了歐陽甫似醉非醉的目光:“我有公主這個身份又是個女子,并不曾與將士們一同拼殺,貿然加入大家只會讓大家覺得尷尬。讓將士們自在的、隨性的痛快喝上幾回,也是好的。”
歐陽甫用鼻子親昵地蹭了蹭劉夢然的鼻子,劉夢然不習慣這突如其來的親近,本能的后退,卻被一雙似鋼的雙臂圈在了偉岸的身子里,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若不是然兒之計,哪來今日的大勝?”歐陽甫凝視著懷中的女子,心里頓時生出百轉千回,這幾年,多少次期許過然兒在自己懷中的樣子,“若不是如今的劣勢,我怎會讓然兒以身犯險,甚至雙手沾上……”
“沒有如果!”劉夢然赫然打斷歐陽甫的話頭,“這是天麟的戰爭,洛宮的戰爭,更是我的戰爭。沒有我,哪里有如今的困局?你不要再說這些,我不是那等柔弱怕事、圈于內宅的女子!”頓了頓,許是為了打消歐陽甫的念頭,劉夢然故作兇狠,沉聲說:“你若后悔與我這般狠毒的女子成婚……”
劉夢然后頭的話還在嘴里,歐陽甫一個低頭,準確擒住了準備說出傷人話的嚶嚶小口,一陣吸允,喘著粗氣警告著劉夢然“別再說了,我死也不會放手”又迅速地覆上深愛之人的芳唇,廝磨啃咬,劉夢然剛想張嘴喊疼,歐陽甫乘勢探了進去。劉夢然只覺得歐陽甫的舌尖掠過的每一寸,都灼燒起來,腦子也有些暈暈乎乎。絲毫沒有察覺歐陽甫借著酒勁早已忘情的雙手,此刻正穿過復雜的外裙,隔著中衣揉捏著劉夢然的身子。歐陽甫渾身滾燙,身上的熱意匯聚,只恨不能將懷中的人兒吞吃下去。
劉夢然久久不能呼吸,一時喘不上氣來,便一陣一陣地嗚咽起來,歐陽甫只覺劉夢然的聲音越發撩得他心猿意馬,手上動作越加深入,劉夢然的中衣也被歐陽甫扯了下來,半邊雪白的肩膀暴露在了空氣里,歐陽甫的手立刻黏上了著光滑細嫩的觸感,把劉夢然摟得越發緊了……
涼意傳來,劉夢然驚覺自己的窘狀,又驚慌起此刻所處的地方,開始用力掙扎起來。雖說劉夢然的力氣小,小拳頭打在歐陽甫似鐵的身子上并沒有多少痛感,但好歹讓歐陽甫拉回了一些理智。
“然兒,我可是弄疼你了?”歐陽甫的聲音低沉沙啞,像粗磨的提琴聲,叩進了劉夢然的心里。
劉夢然一咬牙,狠狠咬了歐陽甫胳膊一口:“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歐陽甫一愣,也覺得這個時間、地點都不合適,只自己一時忘情,眼睛貼在劉夢然白嫩的肩上,咽了咽口水:“然兒,是我忘情了……”
劉夢然看著這樣的歐陽甫,想著彼時戰場上的那尊殺神,如此大的反差,都是因為自己不成?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劉夢然匆忙拉上中衣,指了指還捏在歐陽甫手中的自己的外裙,惡狠狠地道:“你還不趕緊把衣服給我,讓比翼看到我如今這個樣子……我……我和你沒完!”
歐陽甫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長裙,又把劉夢然擁進了懷里。“我們是夫妻,然兒還怕什么?”
“那……”想到歐陽甫的心結,劉夢然軟了軟語氣,“我只是,不想其他人看見……”語畢,劉夢然難得羞澀地主動窩進歐陽甫的懷里,輕輕擁了擁那堅實的胸膛:“甫哥哥,不要在這里,好不好?”
秋水剪瞳,泛著淚光的美人兒輕柔地懇求著,心心念念都是她的歐陽甫早已心軟,擁緊懷中的人兒,想想如今的處境,他和然兒的好日子,自然不該這么隨意潦草的。如今看來,然兒心里早已有他,這么多年都等了,這些許時日又算得了什么。
“是我思慮不周,一時忘情了。都依然兒的,日后,我們……”劉夢然伸手捂住歐陽甫即將說出的直白話語,心里下定了決心。
“甫哥哥,雖然我不想出帳子參加這大勝的歡慶,可你可以陪我啊。今晚,我們兩一起慶祝一番如何?”劉然夢晶亮的眸子里全是期待,歐陽甫隨著她的言語心思早已飛入云端,只有一百分愿意的。
談笑聲和低語淺笑交織,比翼在帳外站了片刻,以她的功力,雖不能聽清低語,卻能聽出帳中之人發自內心的喜悅笑意。少宮主有歐陽將軍陪著,安全應該也是無虞的。在身后紅姨嫌她不解風情的促狹的目光中,比翼訕笑了一下,領著等候已久眼底有些許期待的三胞胎去了旁邊的公主副帳,也一并請紅姨喊來一直形影不離跟著她、此刻卻不見蹤影的洛三來一起繼續慶祝。紅姨捏緊了手中的鞭子,才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三胞胎就把比翼護在了身后。
紅姨心里早已咬牙切齒,這三胞胎的司馬昭之心老娘還沒給比翼那不開化的傻丫頭戳明白了,這會倒先護上了!罷了,自己的事還沒處理好,就放過這幾個小的。反正個個都不省心,日后的戲還有得看呢。這么想著,紅姨冷笑一聲,三胞胎腳底生寒,目送紅姨施施然走了。
劉夢然此刻是兩耳不聞窗外事,滿心都是如何安撫這個時刻要發情的男子,可偏偏,這個又是她的丈夫。關于履行夫妻義務這一段……劉夢然著實還沒想好。
劉夢然忽然想起還有重要的事沒有和歐陽甫說,又怕說了歐陽甫有些不信,或者過于擔心……她到不擔心歐陽甫嫌棄她神鬼莫測什么的,只是……心里隱隱有許多不確定。
歐陽甫也看出此刻劉夢然與他說話時有些分神,夜里寒涼,把特地給劉夢然定制的毛皮毯子往劉夢然身上攏了攏,握住了劉夢然的手:“然兒可是擔心……雪影?”
歐陽甫不等劉夢然回應,自顧自地說著:“我知道然兒心中對雪影牽掛,然兒也不必擔憂我有什么想法,既然你已經娶了我們,我自然會與他一道照顧保護于你。他性格有些不定,我并不會和他起什么沖突的。畢竟,我們都是愛你的人,也是你愿意接受的人。”許是想起了還有一腔深情的天麟皇宮里的那位,歐陽甫又道,“只是,然兒,你只能有我,接受雪影,我可以,其他,萬萬不可!”歐陽甫忽然發力,摟緊了劉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