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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三早在劉夢然吐血時已飛奔出去尋馬奔,心中雖有悔恨,更多的確實滔天的恨意。誰知在府內(nèi)為見馬奔身影,想著歐陽甫去陣前,馬奔也許跟著去盯著他的身子了。剛要出府門,卻見歐陽甫騎在馬上疾馳而來。
面色沉凝的歐陽甫,渾身氣壓極低,雖身體離全勝時期尚遠,但氣勢依然恢復,遠處幾匹馬跟著,似乎有馬奔在其中。
洛三也沒和歐陽甫打招呼,飛身去拽馬奔。歐陽甫見此情形,便知定然是劉夢然出了事,回身撈住洛三的領子,大聲質(zhì)問:“你們怎么能告訴然兒?”
洛三也是一臉戾氣,回頭就吐出連番質(zhì)問:“那是護國公主,能瞞著嗎?瞞得住嗎?瞞著就是對她好嗎?”說罷,一手打掉領子上的手,“少宮主吐血了,而且不言不語,將軍還是去看看少宮主,我去接應馬奔”
歐陽甫深深嘆了口氣,翻身下馬,飛身進了府。
“歐陽師兄……”比翼看著風塵仆仆一臉焦急的歐陽甫,松開了剛才就摟著的劉夢然。
歐陽甫一把摟住劉夢然,雙手在劉夢然兩臂摩挲,不顧身后有人,在劉夢然的耳后呢喃:“然兒,你不要嚇我……我的然兒,什么都沒有你重要……”把頭貼在劉夢然耳旁,歐陽甫的聲音柔情能滴水。
比翼悄悄退了出去,沖著被洛三拖著飛身的馬奔使了個眼色,三人就站在門口相視無言,靜候里面的人傳喚。
“歐陽甫我恨我自己我真的好恨我自己”房內(nèi)傳出了一聲凄厲的叫罵聲,門口三人神色凝重,比翼更是忍不住淚意翻涌。
“不是的,是我們這些男人太復雜,是國仇家恨太沉重……”歐陽甫強行扭轉(zhuǎn)懷中的劉夢然,雙手捧著她的臉,“不要用別人的錯誤別人的禽獸行為為難自己傷害自己,你叫深深愛著你的我,愛著你的大家怎么辦?”
劉夢然看著眼前深情的男人,這個男人為她狂,為她不顧一切,那么多的人為了她,犧牲了自己……思及此,繃了這么多日子,一直在克制努力在鎮(zhèn)定的劉夢然在歐陽甫的懷中,放聲大哭……
“我好恨地恕,好恨他們都是畜生我好后悔我以前的不懂事……我好希望自己能堅強能更有用……”劉夢然泣不成聲,歐陽甫溫柔拭去劉夢然晶瑩的淚珠,捧著劉夢然如今蒼白的臉龐,輕吻摩挲。
“這一切,我們一起承擔。”劉夢然定定望著眼前早已不是病容的絕色男子,他身上的沉穩(wěn)與堅定仿佛傳到了她的身上;他眼中的愛戀與心疼直達她的心底。劉夢然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揚起一抹堅定的自信:“好”
歐陽甫看著眼前自己心心念念了十幾年的心上人,注視著她眼底此刻的堅定和對他的全部信任,胸口脹滿的愛意全然宣泄在劉夢然殷紅的小口之上。一口含住,滿心滿足;反復廝磨,無比繾綣。歐陽甫輕輕啃咬著劉夢然的小嘴,心底壓抑著自己的**,不斷告訴自己,只一會,就一會。
面對突如其來的吻,劉夢然只怔忪的片刻,臉上泛起兩抹紅霞。歐陽甫吻得忘情,一把抱起劉夢然,把她安放在自己腿上,看見劉夢然臉上的紅云,心底一陣嘆息,再次俯身淺嘗,溫柔無限。
劉夢然忽然想起如今的事態(tài),匆忙推了歐陽甫半天,好不容易推開,卻見歐陽甫臉色深沉,嚇了一跳。
“你怎么了?可是身上不舒服?我喚馬奔進來”劉夢然正打算喊馬奔,卻被歐陽甫捂住了嘴。劉夢然看著歐陽甫眼中的痛苦,心中一陣疑惑。
“少宮主,可是嫌棄我?”歐陽甫低沉的聲音響起,劉夢然恍然大悟。他竟誤會自己推開她是嫌棄他。
“你腦子里都想些什么?我嫌棄你會娶你進家門?會讓你日日對我又摟又抱的?”劉夢然故作氣呼呼的樣子,又嘆了一口氣,才說,“若不是我害了你,你何致如此?”
歐陽甫一看又勾起了劉夢然的傷心事,便覺得自己如今也小家子氣了,太艱辛才得到的人兒,一向穩(wěn)重大氣的他也開始患得患失。
“如此說來,倒是我占了便宜。少宮主有錢有人有地位有聲望……”歐陽甫還沒說完,劉夢然往他手上掐了一把,狠狠道:“我怎么忘了,咱們歐陽將軍當世大英雄,我一個孩子都懷過的惡女怎能配得上呢?”
歐陽甫一聽此語,一本正經(jīng)地盯了劉夢然半天,直盯得劉夢然想掙扎出他的懷抱,他才又道:“沒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我們這是一個蘿卜一個坑,天生絕配”頓了頓,歐陽甫一笑,俊目流光,“不對不對,我家妻主威武,兩個蘿卜一個坑……”說完還自顧自笑了起來。
劉夢然一思量這比喻的方式,瞬間羞得一臉通紅,只想咬死眼前的胡說八道的混蛋,又覺得自己確實如他所說,一人坐擁兩大絕世美男,心里得意了一小陣,卻想起如今雪影兇多吉少的困局,面前天麟地恕一直破不開的戰(zhàn)局,心里一陣深疼。
歐陽甫看著劉夢然的臉色變了幾回,知道自己轉(zhuǎn)移話題轉(zhuǎn)過了頭,以劉夢然的玲瓏心思,定是想到更深遠的地方去了。歐陽甫緊了緊懷抱,把唇覆在劉夢然額間。
“然兒,喚我一聲甫哥哥可好?”
劉夢然把身子往歐陽甫堅實的懷中靠了靠,扯出一抹笑,輕輕道:“甫哥哥,有你在,真的很好”
歐陽甫的身子震了一下,額頭相抵,輕聲哄著:“然兒,甫哥哥哪里好?”
距離太近了,劉夢然只覺得歐陽甫又黑又長的睫毛都快掃進了自己的眼里,男子秀挺的鼻梁似遠又近,臉上一陣發(fā)熱。
“然兒,嗯?”見劉夢然許久沒有出聲,歐陽甫又靠近了一些,劉夢然忽然撇過頭去,實在覺得心臟都快要跳了出來。到此刻,劉夢然不得不承認,歐陽甫于他,至關重要。
歐陽甫也把頭偏過去,一把托起劉夢然的腰肢,讓劉夢然想要閃躲也無處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