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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影的身形頓了一下,又加快了步伐:“我沒事,小夢你要是不舒服就告訴我。我們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逃亡之中何來休息?劉夢然把手收回,繼續抱緊雪影:“我沒事,等到家了我們再休息。小白,你專心趕路。”此刻的問題也顯多余,實在不該再分他的心。
也不知過了多久,腹中越發劇烈的疼痛讓劉夢然處于半昏迷的狀態,渾身發熱的癥狀也預警著雪影,劉夢然的情況已經在惡化。
當身子著上軟榻,劉夢然繃緊的神經瞬間放松,眼睛也睜了開來。
身下是軟綿綿的白色毛質鋪陳,身旁的雪影雖然只有背影,卻依舊那般挺拔。只是這背影上,斑駁得不像話。
“沒有想到地恕的防備如此嚴密,這一仗,我們損失了太多關鍵人物了。”略微耳熟的聲音響起,應該是雪山的聲音,“不管是處心積慮安插在地恕皇帝身邊的侍從還是前朝布置的大臣,在掩護我們的行動中都暴露了出來,想必都已犧牲。加上一路上死傷的……”
雪影打斷了雪山的陳述,回身看向有些動靜的劉夢然:“小夢,哪里不舒服嗎?”
劉夢然猛然抬起身子,雙手緊緊拽住雪影布滿血跡的衣襟。“小白,你受傷了嗎?!這么多血!血……”
雪影按住劉夢然抖得厲害的肩膀,在她耳旁輕聲安慰:“我沒有受傷,這些血都不是我的。你的小白,是很厲害很強大很可靠的。”
劉夢然緊握的手依舊沒有放松,她的腦海里劃過那個涼席間指著月亮的背影和那雙穿著草鞋的腳。“他們……都為了我……死了嗎?”
顫抖的聲音了滿含著內疚,又一種新的情感占據了劉夢然的心頭。原來擁有這些情感,更多的是酸楚與痛苦。雪影輕輕抱著劉夢然,輕輕說著什么,可劉夢然,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直到腹中的抽痛和□的濕淥感不再能忽視,劉夢然本已慘白的臉龐更添恐慌:“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小白,一定……”
雪影的神情有些復雜,欲言又止。
劉夢然見此情形也愣住了,一向都依著寵著她的小白,竟然也猶豫了。
“小夢不要多想,我不是在意你的孩子父親是誰,只要是你在意的,我都中意。而是連日來你身子所遭受的……我也不敢保證。”雪影不卑不吭的眼神讓劉夢然一時語塞,那句“只要是你在意的我都中意”讓劉夢然心底再起波瀾。
“這里是以前貪狼族在地恕國都的據點之一,沒有好的條件,我們又在逃亡之中,只能暫作休憩。我答應你,我一定盡我最大的努力保全你和孩子,絕不負此誓!”
劉夢然忽然覺得自己很過分,逼一個愛自己的人冒著生命危險救她和別人的孩子,何況,他還是不要命不顧一切的來救她。劉夢然把頭枕在雪影腿上,心中立下暗誓:必不負小白這份情誼。
也許是對雪影的信任上升到頂點,也許是已經疲累到極點的身體不能再負荷,劉夢然就這么昏睡過去。
似有清脆婉轉的啼鳴在耳旁響起,又有一陣香氣撲鼻而來。劉夢然的稀松睡眼再次睜開時,腹中的抽痛也已經停止。眼前的純白房間,身下鋪了好幾層的極其柔軟的毛墊都讓劉夢然有些舍不得起身。
就這么瞇著睡眼賴了半晌,確定自己已經脫困的劉夢然循著可口飯菜的香氣起了身。才坐起,就看見一個有些老邁的女子背影,正在搗鼓著什么。
“小夢醒了。”老人回過身來,一臉慈祥的笑。劉夢然端詳了一會兒,從她的口氣里猜出了她的身份。
“勞煩您親自照顧我,辛苦您了。”劉夢然本想下床,卻被老人閃過身來扶住,這竟是位會武功的母親。
“我們貪狼沒有這些虛禮。”老人把劉夢然安置回床上,“你是影兒的愛人,是未來的族長夫人,也就是我的兒媳。照顧你,就是和影兒一起愛你。”
劉夢然有些動容,接過雪影娘遞來的碗,看著葷素有搭配的菜肴堆滿了碗面,竟不會從哪下手了。
“我也知道一些小夢和影兒的事,知道你們的難處。”雪影娘看劉夢然許久沒有下筷子,以為她不喜歡吃這些,剛想接過碗去換換,劉夢然猛然反應過來,大口地吃了幾口飯,又噎住了。
“吃慢些!還有很多,只要你喜歡,我都給你做。你這個樣子,我和影兒都會心疼的。”雪影的母親就像劉夢然以前無聊時翻到的那些電視劇中的某些母親一樣,開始不動聲色的嘮叨她注意這個,小心那個,臉上都是滿滿的關切。
劉夢然一手拉著老人,一手托著碗,笑著輕輕地點頭。隨著光亮而入的雪影,一進屋就看見了這幅景象,笑容不由自主地爬上了臉龐。
“娘別嘮叨了,小夢需要休息。”雪影放下手中的皮毛,那質地和光澤,都是最上乘的。
雪影娘拍了拍小夢的手,接過雪影剛帶來的皮毛:“這都是原材料,怎么能不清洗整理加工就拿來給我兒媳婦用呢?就數你心眼粗!”說罷,她就拿起皮毛往屋外走去。
“回了自己家,沒什么不習慣的。都是小白和您的心意,我都喜歡。”劉夢然的幾句話,不但雪影讓愣了好一會兒,雪影娘伸出去開門的手也愣在了原地。好一會兒,她拉開門,咕噥了一句:“那這些皮毛也不夠,家里的東西都不夠,這還要舉行婚禮,哪里夠啊!”
劉夢然笑了,笑得很傻,也很真。
作者有話要說:那啥……對不起大家了。
各種原因,不便細說。
總之,使勁寫,趕緊更,盡快完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