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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夢然嘆了口氣,推開馬車門跪在了馬車上。
“然兒也祝愿爹爹和干娘永結同心、身體安康。”說完,劉夢然磕了一個頭,宮主攙住她,沒讓她再磕下去,“然兒此行雖有些兇險,但爹爹和干娘為然兒鋪墊、準備如此周到,又有洛宮眾位主事鼎力相助。不是然兒吹噓,定鼎世界都綽綽有余。”
“然兒什么都不怕,因為我身后永遠站著干娘、爹爹、梅姑、紅姨還有洛宮眾位不是親人待我更勝親的人。遇些挫折、失敗甚至打擊總是難免,你們莫要憂思過重。”劉夢然拉住宮主的手,看著宮主眼角的淺紋搖了搖頭,“也請二位牢記:你們是我劉夢然心頭上的人,你們幸福安康,我才有堅強走下去的勇氣和動力。”
“梅姑給馬奔準備的各種隨行草藥、煉制好的丹丸、一眾不同功效的毒已經塞了一輛小馬車;卻絲毫沒有想到自己連日來為我們所準備的一切,已經讓她臉色大不如前,這讓我如何能放心得下?”劉夢然的目光撇向各自站于兩側的梅姑和紅姨,兩人俱是一愣,“紅姨就更加不顧自身,就差沒把審刑司的那些密宗、刑具全數塞給洛三。且不說洛三那副哭笑不得的臉和那兩車都裝不下的刑具,單紅姨這不顧一切的氣勢就沒把然兒給嚇死,若我真有什么事,紅姨是不是會不顧一切地傷人傷己,再讓然兒追悔一生呢?”
梅姑沒有說話,紅姨竟然也沒有爭辯什么。
眾人見圣宮主不怒而威的氣勢更勝宮主,責備起總領來,總領竟連半句辯駁都沒有,心中對圣宮主的崇拜更勝一分。
“既如此,我也不多說什么。他們幾個有我看著,出不了什么事。洛宮是然兒的家,我們會全力守著你的家,等你回來。”宮主摸了摸劉夢然的頭,劉夢然聽到“家”字,一把抱住了宮主,不自覺地蹭了好幾下,“以你的睿智和果決,我再沒什么好叮囑地,只寫了一封信放在你馬車里的小榻下。你煩心時、拿主意時不妨看看,以作參考。”
日頭已經有些西陲,宮主命眾人往后退,劉夢然一行數十人、三駕馬車,浩浩蕩蕩地向洛宮山下走去。
透過窗棱,劉夢然忽然對著越來越小的身影大喊:
“爹爹與干娘要等然兒回來再請大家喝喜酒啊!”一陣哄笑傳來,劉夢然又笑著補上一句,“干娘肚子里的寶寶,可要讓然兒來取名字啊!”劉夢然的四周立刻想起各種抽氣聲、咳嗽聲。
“梅姑,梅琳姐姐我會給你照料著,洛宮里的親人們,就交給您了!”
只見一只百靈鳥落在窗上,比翼抓起一看:“是梅姑。”
劉夢然想了想,一抹奸笑爬上嘴角:“紅姨!我會在天麟給你多物色幾個上好的男子,待到我們重見時,也讓紅姨醉生夢死一回呀!”
洛三一聽,險些沒從馬上掉下來。他一臉震驚地瞅了劉夢然一眼,見劉夢然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連忙撇開頭去。
人影已經漸漸看不清楚,卻又有一只百靈鳥飛來,比翼伸手一抓,大笑起來。
“紅姨說了什么?”劉夢然問著。
“少宮主料事如神!紅姨說:她不喜歡有女人味的男子。”說完,比翼又笑了起來。這下,馬車里的人都笑了起來,此起彼伏的嬉笑聲不絕于耳。
“你們兩個小屁孩懂什么?”劉夢然心情不錯,打趣兩個孩子。
偉澤的身板硬朗了許多,剛想站起身爭辯兩句,大約擔心又被劉夢然撈著話柄,只是咬緊牙關吃吃地笑著。
雨澤把以有些長的頭發隨意一甩,不屑地說:“不就是男歡女愛之事嘛,我們早就知道。”
“哦?”劉夢然一臉的興致。
雨澤有些得意:“且不說宮中王子十歲便有教習的侍女要教這些,就是宮中那些偷情的侍衛和侍女,我們兄弟倆都見了幾回。”說話時,那粉嫩的小臉上紅光滿面,眼里閃閃發光。
“看來我的雨澤和偉澤,還算得上是半個過來人了。”劉夢然的笑意更深了。偉澤有些擔心地看向雨澤,雨澤到越發神氣地點頭。
“那雨澤可有想要歡愛的女子?”劉夢然的眼波流轉。
“沒有。”雨澤一副“我怎么會有”的表情。
“那雨澤覺得歡愛之事,可好?”
雨澤愣了一下,見劉夢然瞅他的眼神有些不信他,立刻說了句“好”。
“既是喜歡此事卻沒有想要女子……”劉夢然故意拉長尾音,“看來雨澤喜歡的,是男子。”
此話一出,車里車外一片笑聲。
雨澤的臉上霎時姹紫嫣紅,一張小嘴在笑聲里越翹越高,卻沒有絲毫服軟的意思。
“那以雨澤‘豐富’的閱歷,想必日后應對此事也是手到擒來吧?”
劉夢然有些赤/裸裸的眼神,晃得雨澤有些心虛,偉澤一把拉住雨澤,可雨澤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下回讓這幾位功夫高強的爺爺叔叔帶上我們,我們一起去觀摩你父皇的歡愛好戲,也讓你姑姑我長長見識、學學此事才好呀。”說完,劉夢然一把抓住往里縮的雨澤,“到時也要雨澤為我們解釋、指點一二,好讓我們這些個‘門外漢’看出個門道才好。”
雨澤羞憤難當,只覺又中了這個奸詐姑姑的計謀;可這是自己一步一步走進去的,又不好發作,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來:
“大不了,不看父皇的,日后看我的。”
一陣大笑聲在這個行進中的隊伍中爆炸開來。
日頭西下,余輝普照。
密林間笑聲連連,就連密林中棲息的動物們都探出頭來四下張望,想瞧瞧這鼎沸的人聲中該是有多么快樂的人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