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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很輕柔，像個迷路的孩子，透著溫和的笑意。

他轉過身來，正視著眼前靠柱坐著的女子，一襲紫衣，微紅的臉上如羽的睫毛翩翩煽動，一雙眼睛盡是迷離，身側的長發隨風飄動，癡癡的樣子很美。

但他周身的寒意只表明三個字——不可能。

……

夜深得寂靜，月色渲染著空蕩的街景，一抹黑衣背著身上的女子，步履輕盈，緩慢地走在大街上。

那紫衣女子眷戀地爬在黑袍男子的背上，困得閉上了眼，臉上卻盈著笑意，蹭來蹭去，好像很舒服的樣子。

“不能喝酒，為什么還要喝那么多？”

黑袍男子不緊不慢地發問，沒有剛才冰冷的語氣，卻也聽不出什么感情。

不瑤半夢半醒間覺得背她的人身上的味道好熟悉，那種讓人安心的味道能讓人放下全部的防備，懶洋洋道：“不喝酒怎么套出南喬木在哪里啊！”

她在那人的背上換了個姿勢，依舊散懶，吐字也有些不清，卻透著股無奈的悲傷，“我不喝，難道會有人替我喝嗎？在這天下，不管我要做什么，只能靠自己。”

這是她酒后迷離之際最想說的話，也是她在雪宮冰冷的歲月中體會最深刻的。

她清醒的時候絕不會吐露半句心聲，只有在喝醉的時候，在一個她不認識的人面前，她才敢說，酒后吐真言一點也不假。

“為什么？”他的語氣依舊平淡，無法探知喜怒。

“你怎么和楓兮一樣傻？我不靠自己，靠別人嗎？萬一有一天，我習慣依賴一個人，那個人卻突然不見了，那種彷徨無助會把人折磨死的。這世間唯一能擊潰堅強的從不是磨難，而是依賴……”

黑袍男子皺了皺眉，腳步一僵，側頭看了看話還沒說完就睡了過去的不瑤，眼眸深沉。

大街上，那抹黑衣背著熟睡的少女默然前行，步伐穩健。

不遠處的樓閣上，一襲鮮艷如血的紅衣倚在憑欄上，一張臉長得比女人還要美，披散著墨色的長發，妖嬈萬千，渾身透著魅惑的氣息。

他手中把玩著翠玉色的酒杯，眼眸流轉在街道上，透著冷冽殺伐的氣息，“主上，居然背著那個女人。”

從沒有見過一個人可以把妖孽和冷傲結合得這么完美，即便是一直靜坐在旁邊的寂無言，他依舊穿著一身銀白色長衫，緘默冰冷，依舊不管別人與他說什么都沒有回應，獨自飲酒。

紅衣男子目光掃過他，聲音里透著幾分妖媚的笑意，“世人都說我九歌獨活是整個惘界最大的傳說，我看那個女人也不賴，畢竟有膽子和北丞公子寂坐在一張桌子上飲酒的，估計就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