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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甜甜地笑著，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歡喜，憧憬的模樣搖動人心，那么天真，那么美好，“等事情都結束，我便輕裝簡行，去人間玩，人間你應該知道吧！就是惘界之外的一個地方，山水如畫，四季分明，春天我就賞山花爛漫，采花煮酒；夏天我就乘船泛湖，覽盡名山；秋天我便空山賞月，舞琴弄劍；冬天我則踏雪尋梅，江上垂釣。”

慕容緣初瞳孔里映著紫衣少女的模樣，腦海中想象她說的畫面，欣然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不瑤未捕捉到的感情。

“對了，我還要在碧山里建一個竹閣，最好要臨近小溪。每天清晨，我要讓朝陽和鳥兒叫我起床，讓窗戶一打開就有山里清爽的空氣流進來，還可以看到窗外的綠意盎然。夜晚，我就要在屋頂看滿天星光……你呢？”

“我？不知道，但……”

但若是可以，他想和她一起去看她所說的那種生活。

“冰糖葫蘆，冰糖葫蘆”，樓下賣冰糖葫蘆的小販像唱歌一樣賣力地吆喝著，聲音傳上三樓，因為窗子開著，不瑤和慕容緣初聽得清清楚楚。

自然，不瑤明顯地看出緣初流轉的目光中寫著想吃兩字，“嘻嘻，你在這里等著上菜，我去買冰糖葫蘆。”

還沒等慕容緣初發應過來，不瑤早已離開了房間。

隔壁房間里，一張方桌上擺著各色精美的菜肴，一壺酒，兩盞杯。

桌子左側一身墨衣的男子不動如山地坐著，目光像黑夜一樣深沉，透著一股讓人望而生畏的王者之氣，冷冷開口道：“朕記得，你曾經也說過想去人間，過那樣無憂無慮的生活。”

站在窗邊向外眺望的男子負手而立，一襲藍色銀絲錦袍，修長的身影，清俊的側臉，一抹淡淡的笑掛在嘴角，聽不出絲毫情緒，“是嗎？或許曾經說過吧！”

也許，年幼的他還和不瑤一樣，有著無憂無慮、熱愛自由的心性，但如今被命運敲碎的心恐怕再也做不出那么美好的夢。

許久，楓朗莫名一笑，拿起酒杯一飲而盡，“你和她真的很像。”

說話的語氣、做事的性子等等都很像。

他不作回答，反而問道：“皇兄肯讓安姑娘帶皇叔出來，又暗中授意顧時初可以撤掉暗衛，是為試探吧？”

“是，三弟覺得他真的忘記一切了嗎？”

楓明透過窗子，看著樓下那手拿十幾串冰糖葫蘆的紫衣少女，還有她腰間一直系著的玉簫，眸子里透著些許無奈，“至少如今他什么都不記得，像一張未被墨跡渲染的白紙。”

與此同時，楓明注意到街道的另一側，兩個白衣女子正在向不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