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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人回過頭來,看到被楓朗攥在手中的花瞬間枯萎,泛著黑色,像死透了一樣,他欲上前,走出一步,又停了下來。
楓朗嘆了口氣,露出了無奈卻很燦爛的笑容,這種笑容保持了良久。明明知道是這樣的結(jié)果,卻還是有一絲心酸。
“不要再養(yǎng)花了,你的病我會再想辦法的”,面具人這次說話的語氣變重了,像是責備,又有些無奈,面具下清澈的眼眸摻著悲痛。
“沒關(guān)系,反正這些年也習慣了,不觸及皮膚就好了”,他輕輕將花放到地上,像是送走朋友,起身關(guān)心道:“你的傷?”
“并無大礙。”
他向后退,福了福身,藏住手臂,故意轉(zhuǎn)移話題,面具之下的眼睛藏了太多東西,“我想去林夕殿拜祭一下我母妃,太后還一直吵著要拆林夕殿嗎?”
楓朗低下了頭,眼眸沉淀著一些東西,微笑道:“那些事情我來解決,你去拜祭林妃吧!”
……
凄凄荒草,黛墨宮墻,纖塵蛛網(wǎng),琉璃金瓦不復(fù)舊時光。一襲黑衣站在庭院中,望著屋檐下的匾額——林夕殿,眼前的宮殿被吞沒在黑暗里,只有院中月光,未干的池塘,慌亂的雜草,依稀還能渲染出幾分生機。
黑衣人站在殿門前,他的手觸碰到門框,卻并未推開。不知何時,他身后多了一個身影,月光下,那襲黑衣上的白色木槿花紋栩栩如生。
一陣溫潤的聲音染著月色傳到黑衣男子的耳中,“下次走帶上我可不可以,不然想見你一面比登天還難。”
見黑衣男子默不應(yīng)聲,他又道:“本不想這時打擾你,但去城外迎你,又剛好錯過。想著此時不來這兒找你,你又要一聲不吭地走了。”
黑衣男子回過頭來,銀色面具在月光下泛著神秘的光,遲遲說道:“不會了,這次回來會比較久,過幾日楓影衛(wèi)的事再安排一下,就會正式回京。”
“真的嗎?”顧時初懷疑地冷笑,默默地看著他手臂上的傷,柔和的語氣的下掩著怒氣,“我才不信你肯閑下來,好好當你的宣王殿下呢?而且皇上已有意要……”
“時初”,黑衣男子略帶責備的語氣,想止住他的話。
“三年了,你為他當牛做馬三年了。這三年來,你為他放棄了一個王爺應(yīng)有的尊榮,去敵國做殺手,整天活在腐臭的黑暗里做一個殺人的影子,你身上有多少傷靠近心臟,他知道嗎?”
憤恨的聲音在空曠的院子里回蕩,兩人對立了良久,黑衣人才淡淡道:“這是我的選擇,也是我和他的約定,如果你知道這約定的代價,你也許也就不會覺得我有多偉大。”
時初沉默不語,將一枚白玉色的小藥瓶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外敷內(nèi)用。”
說完便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