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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開始懷疑一個人的時候,很多細節(jié)在你眼中,就會顯得十分可疑。比如說袁尚泉不收禮的名聲,在整個京城都十分有名,為什么還有那么多人會一直偷摸著給他送禮?他們就那么堅信自己是特別,會被袁尚泉另眼相待的?被痛罵一頓又不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袁尚泉也不是什么書法名家,需要用這種方式來騙取他的“墨寶”。
這樣的人還不少,每年都有那么幾個會成為京城里的笑話。但是現(xiàn)在,謝承宸卻忍不住懷疑,這些人的舉動背后,是不是隱藏著什么。畢竟從十幾年前,就再也沒有人會把袁尚泉寫給他的罵人信拿出來給大家一起看了,幾乎沒有人關(guān)心在意這信里寫了些什么,袁尚泉可以光明正大的寫,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交給旁人,卻并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在退回的禮物中加塞點其他的什么,互相交流一番也十分簡單,根本不會惹人懷疑。至于因為送上特別禮物,被袁尚泉請上門喝茶挨罵挨硯臺的,這可能是因為他們需要交流的情報十分重要,甚至不能落于字紙之上。
這般想著,謝承宸忍不住黑了臉,真是太可疑了。因為這點懷疑實在讓他難以接受,謝承宸并沒有將看完的信件交給內(nèi)侍上鎖保存,仗著自己記憶力出色,看上一遍就能記得清清楚楚,他直接把密信用手邊的香爐燒掉了,并沒有假手于人。
連身邊的何達都有些掩不住面上的驚訝,上前兩步勸他:“陛下要燒掉這字紙,何不去到外間,這煙氣可不太好聞。”謝承宸示意他守到一邊,不需要幫忙。他并不覺得這煙氣難聞,這密信的紙張墨水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燒著之后,不僅不嗆人,還有股淡淡的清香。
等那字紙燒成灰燼,謝承宸才滿意的回到了自己的座椅上,因著這事情比較緊急,他還沒開始看這天的《朝聞速報》呢。一時之間,倒無暇再管其他了。
經(jīng)過了多日的雞毛蒜皮之后,這天《朝聞速報》倒是給出了一個勁爆標題“是愛情還是利用——記一個你所不知道的鄔骨族族長?!敝x承宸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雖說他一直想從《朝聞速報》上看到一點關(guān)于此次戰(zhàn)事的內(nèi)容,但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想的是夏亦真,而不是這兩個注定要成為他們手下敗將的蠻族首領(lǐng)的故事。
就算他們再可憐,引起戰(zhàn)爭的緣由有多么的不得已。但站在大衍朝受盡磨難的平民們的立場上,這兩個蠻族都是仇敵,死不足惜,沒有任何理由值得他們?nèi)ピ彛?
能稱得上一句愛民如子的謝承宸,立場如何就不用多說了。雖然說起來可能有點狂妄,如今戰(zhàn)局還不算太明朗呢,就認為對方注定是手下敗將了,但謝承宸如今還真有這個底氣。
當然了,事情的最后結(jié)果,也確實是如此。
要不是不看完這篇報道,夜里睡覺之前,只怕會再次重復(fù)那天在雙溪寺受到的折磨——聽毫無感情的女聲,重復(fù)朗讀今日的《朝聞速報》至少六遍,囫圇吞棗似的看一遍跟被迫聽上不知道多少遍相比,當然是前者受到的折磨少了。
翻開奏折,謝承宸壓抑著反感,飛快的掃了一眼報道的內(nèi)容。也不知道是這報道的撰稿人文筆十分出色呢,還是這報道的內(nèi)容實在是太過驚人,反正謝承宸是毫無防備的看入了迷。而且似乎是預(yù)料到了謝承宸心里可能有的反感,這報道內(nèi)容相當簡略,而且沒吊人胃口,一本奏折就把故事全說完了。
簡單概括一下就是這樣,一個因為部族只能由女子接任族長而男扮女裝的戎族族長,救了一個因為部族女性地位極其低下,為了地位和權(quán)利,大膽的改扮男裝的世仇部族族長的小”叔叔“,他們發(fā)現(xiàn)了彼此的秘密,在沒辦法將對方滅口的前提下,兩人決定攜手并為對方保守秘密。
這就是兩個瘋子結(jié)合的真正原因,而不是在大衍內(nèi)部也很有市場的“敵對族長沖破世仇藩籬勇敢結(jié)合”的版本,就算真可能有這種故事,可能性也早被戎族族長扼殺了,鄔骨族如今的族長,之前私定終身的對象,是戎族族長的表妹——如果他不是偽裝成了女性的話,繼承族長之位的只可能是這位表妹,而他向來喜歡把威脅扼殺在搖籃里。
沒有太多的逼不得已,也沒有太多的情有可原,只有赤'裸'裸的自私自利,以及對權(quán)勢的掠奪與占有。
現(xiàn)在更想快點收到打敗他們的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