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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人…”聽著孟平生沉重的聲音，沈子衿就那么坐在那里讓他靠著，腦中思緒卻在高速旋轉。

雖然孟平生從未對人提過那只白色貓兒的來歷，但能看得出，小白絕不是凡品！能開口說話，就證明它的修為至少已經臻入上品，甚至有可能是天品靈獸！

天品靈獸，那可是相當于人類至尊的存在。能讓一個上品靈獸乃至天品靈獸為了保護孟平生犧牲，可想而知當時的情況是何等危急！

“小白雖然記憶時好時壞，偶爾還有些不靠譜，但它是我在這片大陸上，除了你之外最信任的。像師傅，又像朋友，在陪我出生入死的這十個多月中，教會了我很多。若不是小白，我在這片大陸上行走定然不會這么順利。”

“也是因為他，我才能順利臻入圣級。”

聞著沈子衿身上的冷香，孟平生的心漸漸冷靜了下來，和白目蝕天虎相處的一幕幕在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口中喃喃自語，敘說著登入圣階時發生的事。

耳邊依稀還飄蕩著白目蝕天虎進場掛在嘴上的那句，“最偉大最牛逼的我”…

可現在，無論自己的意念在怎么呼喚，也再也聽不到那句口頭禪了。

“若是我能再強大一點，再強大一點……”孟平生的語氣有些無力，這是沈子衿第二次看到孟平生這個樣子，難過的像個孩子。

他在自己面前，總是毫無保留的展現著他最真實的情緒。沈子衿看著孟平生那張溫和清俊的臉，不由得俯下頭。

像鼓勵，像安慰般，淺淺的在孟平生額上落下一個吻，輕如鵝毛，卻讓孟平生的情緒鎮定了不少。

良久，孟平生才抬起頭站直，方才掛在臉上的頹然也一掃而空，只是拿出輪回劍，摩挲著。

我會化為你手中利劍，祝你斬盡魔人！

“我一定會，斬盡魔人！”孟平生低低的說道，語氣中滿是不容置否的堅定。

“所以，你是因為魔人馬上就要突破封印，再現塵寰，才布了西域這個局？”

見孟平生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情，沈子衿心中即是欣慰，又是心疼。因為自己，因為九轉混沌訣，讓他背負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孟平生點點頭，“嗯，我引他們來，不止是想殺掉一些奸宄的鼠輩，更重要的是，分清出誰是友，誰是敵。”

“誰是真正站在我這邊的，我已心中有數。至于那些敵對的人，也不能把他們都殺死在這里。至少，還要留著他們的狗命去消磨魔人的爪牙！”孟平生說著，眼神異常堅定。

“是了，不能讓人都死在這里，對抗魔人，還需要他們。”沈子衿點點頭，旋即有些擔憂的問：“那，冥靈殘卷，是否對你還有威脅？”

生怕再次觸碰到孟平生的傷心處，沈子衿的語氣十分小心。

孟平生搖了搖頭，感受著泥丸宮中那片金燦燦的殘缺書頁道：“現在的冥靈殘卷，只是一個純粹的靈器，覆在冥靈殘卷上的魔人魂魄，已經徹底灰飛煙滅了。”

說罷，孟平生眼中突然靈光一閃，“果然，那兩名暗影衛果然是東皇樓派來的人，他們已經換上東皇樓的衣服，向東皇樓出發了。”

魔魂散盡后的冥靈殘卷給孟平生帶來的，便是這操控人意識的本事。當然，這招要用在靈魂力比自己弱、抑或比自己強不了多少的人身上，才有可能正常發揮。

若孟平生那這招去對付武帝之上的強者，怕是還沒有將對方操控，靈魂力就會受到反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