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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俊友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復雜?這涉及路語茗的娛樂形象,如果被惡意夸大,很有可能發展成路語茗蓄意欺凌厲俊友!演戲的時候,又有維生素,這種事情如果蓄意抹黑,維生素片被說成什么都行。并且一旦是edgar公司和華睿娛樂對上,兩家不決出勝負絕不罷休的勢頭,絕對不是路語茗這個新晉小藝人能承受的。
祁燃和楚修寧火急火燎,路語茗在一邊半句話都插不上。
好不容易出發了,祁燃開車,楚修寧頭疼欲裂,靠在車窗上閉著眼,似乎在整理思路。路語茗坐在他身邊,看著楚修寧蒼白的臉色,欲言又止。
過了很長時間,楚修寧睜開眼睛,捏眉心,問祁燃:“到哪兒了?”
路語茗見楚修寧醒了,終于等到說話的時機,剛要說又被祁燃打斷。
“快到華睿了?!逼钊即蚍较虮P過了綠燈,“剛才有人來電話,聽說已經有記者來采訪了。”
楚修寧嘆氣:“我們走員工通道?!?
路語茗沉聲:“聽我說幾句話!”
楚修寧看向路語茗:“你想說什么?”
“第一,昨天演戲的時候,厲俊友叫的小路,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楚修寧看向路語茗,看著看著突然坐直身體。
路語茗望著楚修寧點頭:“是zero樂隊的主唱。”
楚修寧鎮定的表情突然碎了:“你說什么?”
路語茗拍了拍楚修寧的手:“第二,當時我們只是說藥片是維生素,安眠藥是厲俊友自己生發的。第三,這件事,我們暫時拿不出真憑實據,只能大事化了?!?
這件事不是指眼前的這樁,楚修寧聰明,聯想到安眠藥和厲俊友當時說過的話,很容易就想到了三年前的事情。
楚修寧看著路語茗發怔,沉默良久,然后厲聲問:“到底怎么回事!你說清楚!”
路語茗還想要說什么,祁燃卻已經把車開到了華睿娛樂樓下。
華睿娛樂樓下圍著一圈記者,一看就是edgar公司找來的。三人低調地從員工入口進入大樓,一進門,就有人應了上去。風情萬種的江宛薇見多識廣,這種時候依舊保持熟女風姿。
“祁少,楚少,小路。”江宛薇嘴唇微啟,風姿闊綽,念個名字都仿佛與情人耳語,“edgar那群蠢貨,現在在大會議室搗亂呢,我帶你們去。”
楚修寧和江宛薇并肩,兩人走得急,低聲交換著信息。一直到門口,楚修寧轉身,看路語茗:“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路語茗點頭,想了想又說:“來的人里面,應該有zero樂隊的經紀人,他知道全部內情。”
楚修寧神色陰晴不定,想了想:“時間急,具體情況也沒時間聽你說了。等會兒他們一定是想把責任往你身上扯,你覺得怎么辦?”
“我可以直接和他們對話嗎?”路語茗認真地看著楚修寧,“你信我嗎?”
“我信?!背迣廃c頭,“那談判交給你。”
路語茗點頭,率先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坐著七個人,其中兩個坐在一邊的,是徐清和劇組副導演。徐清看到楚修寧一行,點了點頭,表情凝重。
而edgar公司來了五個人,一字排開坐在會議室的長桌邊,問罪架勢十足。左手起三個,路語茗不認識,但再向右的兩個人,卻熟悉得很。
穿著紅色襯衣,不斷用紙巾擦汗的中年男人,是zero樂隊的經紀人姜原州。姜原州身邊的國字臉男人,則是姜原州的頂頭上司,北崎遠。
北崎遠年近四十,在edgar公司工作能力和人品都是一流,曾經和來華睿娛樂的陶凌齊名。路語茗和北崎遠認識,是在公司年會,北崎遠五音不全卻抽中表演唱歌,苦不堪言的時候,路語茗被起哄擁上臺,大家本意是讓老北出洋相。結果路語茗唱高聲部,北崎遠哼低聲部,莫名合拍!從此五音不全的北崎遠帶著路語茗去ktv的時候就是麥霸。而當年關于路語茗的流言滿天飛,路語茗身陷囹圄,平常再交好的人,也不愿被牽扯,北崎遠卻是edgar內部少有不支持雪藏路語茗的人。
祁燃、楚修寧和路語茗拉開椅子坐下,看向對面。
路語茗沒料到北崎遠會來,看著北崎遠莫名想到當年他把《遇與永恒》哼成《小星星》,忍不住想笑。
哪知道身邊又一把椅子被拉開,江宛薇翩然落座,看著路語茗,嬌嗔:“你一個人偷偷樂什么呢?”
路語茗一愣,不知道江宛薇為什么會在自己身邊坐下。
江宛薇瞥了他一眼:“看什么呀,快一波滅了他們呀!他們都說你是驚喜小王子呢!”
路語茗呼吸一滯,呆了一會兒,轉身面對edgar的五個人:“諸位好,我就是蕭路。”
路語茗話剛說完,徐清先說話了:“我先說一句,厲俊友的事情發生在我的劇組,我應該負很大一部分責任!我喜歡諸位不要帶著情緒去攻擊新人!”
“徐導,您這是說哪里的話?!苯菹乳_口,“我們只是想要了解下到底發生了什么而已?!?
“到底發生了什么我不是已經都說清楚了嗎!”徐清顯然火氣不小,“你們現在非要見小路是做什么!”
“徐導,您也是演藝圈數得上號的人物?!北逼檫h想了想開口,他知道徐清喜歡直來直去,“厲俊友拍了一場戲就變得神神叨叨,多少說不過去吧。而且有人說他演戲的時候是被喂了藥片的?!?
果然涉及到維生素片了!
路語茗嘆氣,打斷了徐清和北崎遠的爭論。
“二位,先聽一聽?!甭氛Z茗口氣平靜,“厲俊友的事情,和劇組無關,和我也無關。”
見過推卸責任的,可怎么簡單粗暴直接的,這可真是少有!
但是路語茗做到了,而且面不改色地站起來:“我急著邀人散步,徐導的片子昨天剛殺青,大概也急著回去做后期。所以我直話直說,就不陪諸位浪費時間了?!?
“第一,厲俊友在片場從來沒叫過我,自然不會亂叫小路。那么他拍片時,叫的人是誰?或者說他把我當成是誰了?”
“第二,厲俊友演到最后,說的臺詞已經與片子無關,尤其是說維生素是安眠藥,還說安眠藥是別人給他的。拿著維生素的可是我!他的表現更像是懺悔,而這昨天都錄下來了?!?
“現在綜合一二兩點,我不得不聯想到那個真正的小路,他當年從舞臺上掉下去,為什么會連掙扎都沒有?!甭氛Z茗停了停,“難道是誰給他吃了安眠藥?厲俊友又當他來復仇了?”
一整個會議廳都安靜了。徐清和北崎遠的表情尤為復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