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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寧一臉崩潰:“我是喜歡男人,但也要是喜歡的才想撲吧!更沒有重口味到看上你這種……”
楚修寧上下打量著祁燃:“我居然找不到形容詞了?!?
“靠!你這編劇學得?!逼钊忌熳ψ訐狭顺迣幰幌?,楚修寧居然沒反抗,祁燃一招得手轉瞬又恢復精神,“那你喜歡什么樣的呀?”
楚修寧沉聲:“別多事?!?
聲音不大,祁燃聽到之后,卻乖乖地轉頭:“不跟你玩兒啦,小路來啦,對了,小路,快告訴我你今天是怎么哭出來的,嚇我一跳!”
路語茗擦頭發的動作停了停:“這不是演員必備技能么?我練了很長時間了?!?
“完全不知道你什么時候練的!”祁燃被打敗,“算了,來看電影呀?!?
路語茗近來最大的樂趣就是看電影。一部電影反反復復看上幾十遍也不煩,看完寫上幾萬字的感想心得,全然走火入魔的架勢。祁燃偶爾會陪著他看一場,楚修寧要改劇本,這兩個人就分享耳塞,一人一邊耳朵,端坐在沙發上,盯著一處屏幕,儼然天上一對地上一雙的好基友。
“俄狄浦斯王,看?”路語茗報上今天的觀影計劃。
“改看國外電影啦?這不是今天楚修寧和徐老說的那個什么形象么?”祁燃記憶力不錯,“怎么你的口味變得和楚修寧一樣差了?!?
“嗯。”路語茗悶頭開電腦,“沒看過,有些好奇?!?
“那個電影不好看的呀?!逼钊即蛩銊衤氛Z茗修改計劃。
“咚咚咚”三聲敲門聲,路語茗去開門,門外站著平頂頭場務。
“小路啊,晚上好。這是接下來的拍攝安排。”平頂頭場務遞上一張紙,表情羨慕嫉妒恨。
“謝謝?!甭氛Z茗接過安排表。
“今天的表演帥呆了!”場務說完拍了拍腦袋,“哦,對了,這邊的房間很快就會有空的了……”
屋里,楚修寧微微抬頭看了一眼門外。祁燃不理會外面的情況,趴在電腦前找片子。
不一會兒,路語茗抓著拍攝安排表走進屋,對祁燃說:“不看俄狄浦斯王了?!?
“嗯?”祁燃抬起頭,有些詫異路語茗居然改主意。
路語茗有些苦澀:“看有吻戲的,后天我要拍。”
看吻戲就能拍出合格的吻戲了嗎?至少在路語茗這里,答案是否定的。
“卡卡卡。”徐清近來對路語茗越發欣賞,但也不代表放松對他的要求。
當路語茗第三次站在指定機位時,手指還沒有碰到裴雪萱的肩膀,徐清就叫停了。
“不是這個感覺!”徐清走到場上,“從你撲向雪萱的時候,感覺就不對!”
路語茗低頭。裴雪萱站在他身邊,陪他挨訓。
“多簡單的事情,怎么哭戲都不卡,卡吻戲啊!”徐清火大,一點都想不明白,“*!占有的心情,你一點都沒表現出來!臧志明對女性壓抑的感情猛烈爆發!你看看你,撲上去的時候還猶豫,你猶豫什么吶!是男人,面對這樣的大美女,都不應該放過吧!”
錯在自己,路語茗認真聽訓,沒有半點不滿。
徐清訓完,再次給路語茗講戲:“撲上去,先貼著,再深入,然后撕咬,野獸一樣撕咬!記住了嗎?”
“嗯?!甭氛Z茗點頭。
“再來一次。最后一次機會?。 毙烨褰o路語茗壓力,期待他在壓力下爆發。
結果,完敗。
路語茗坐在拍攝片場門口的階梯上。工作人員人來人往,不停有人路過,看到他,有人同情,有人幸災樂禍。厲俊友早上沒戲拍,聽說了這奇聞,特地跑來,遠遠躲著,欣賞路語茗的慘敗模樣。
路語茗一遍又一遍地翻著劇本。他想不明白。從前卡戲是自己經驗不足,不知道怎么演繹。可這一次,他心里有完整的表演畫面,甚至停留幾秒這種事情,也已經思考的非常清晰。但他還是卡戲了,看到裴雪萱艷紅的嘴唇,就沒法再繼續。
路語茗驀然想到高鵬城,他卡得是床戲,自己還不如他。摸出手機,翻到高鵬城的號碼,寫了條短信,又刪去。失敗時的抱團取暖,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可取的意義。
“在場外求助?”身邊驀然一個聲音,淡淡的茉莉香在空氣里彌散,裴雪萱在路語茗身邊坐下。
路語茗收起手機,鄭重道歉:“對不起?!?
裴雪萱被他撲倒三次,次次都是狠狠摔到地上,卻次次都是白摔。
“沒關系?!迸嵫┹鎿u頭,溫柔地開解路語茗,“誰都會有卡戲的時候,這很正常。”
路語茗低頭看劇本。他低頭的時候,額前的碎發垂下,遮住了漆黑幽邃的眼,側臉變顯得精致柔和起來,只有這時候,才像個才出道的新人。
“我會盡快調整過來的?!甭氛Z茗想了想,生澀地求教,“你平常,都是怎么拍的?”
“吻戲?”裴雪萱失笑,“你連說都不好意思,還怎么拍?”
“嗯,你平常都是怎么拍吻戲的?”
路語茗又恢復了冷硬的模樣,裴雪萱有些遺憾,繼而溫和地回答:“男性和女性吻戲的注意點是不一樣的。男人的吻戲,要更主動。但也沒有固定套路,畢竟,吻是人類本能?!?
“你是說,我輸在本能上了?”路語茗受到嚴重打擊,抿起嘴,臉色沉得可怕。
“不是。是輸在性格上了。”裴雪萱即使陪路語茗坐在臺階上,也是端坐,聲音輕柔溫暖,“有些小女生會說,當男人有喜歡的人就不會再想親近其他女生。我不敢妄斷這句話的對錯真假,但是……”
“但是?”路語茗側過臉,看著裴雪萱,渴求知識般等待。
裴雪萱的聲音更加柔軟:“但是,我知道,太過純粹的人,當他深愛時,心里就上了一把鎖。開鎖的鑰匙只能是他喜歡的人?!?
路語茗呆了一瞬,扭過臉,看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