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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搞什么?等待朝拜?我是教主快膜拜?”祁燃不厚道地吐槽。卻被凄厲慘叫打斷。
“你要做什么?。?!”厲俊友大喊一聲。
“操。”
“擦?!?
“天啊。”
“shit!”
一片發(fā)音不同但表意一致的驚嘆。厲俊友一張嘴,居然是女聲!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把裴雪萱的聲音模仿了八成。這樣驚人的模仿力,只能表示厲俊友對人體發(fā)聲的部位和規(guī)律都十分了解,并且運用得相當(dāng)熟練。
且不說臺詞的表達,這樣的模仿力,說一句已經(jīng)足夠震撼全場了!
徐清抬手阻止了厲俊友繼續(xù)說:“好了好了。看不出,你小子還有這一手,你這不要念臺詞,已經(jīng)把大家嚇得夠嗆了。勉強算過關(guān)了吧。”
“謝謝徐導(dǎo)謝謝徐導(dǎo)。”厲俊友喜滋滋地笑,邊笑邊走到于茂身邊。
于茂和場上其他人一樣,訝異:“你什么時候練出這本事的?很驚人啊?!?
徐清沒有任于茂和厲俊友去交流,自己轉(zhuǎn)頭把劇本遞給了路語茗,板著面孔,嚴厲地說:“該你了。”
厲俊友珠玉在前,路語茗想要震撼全場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祁燃拉了拉楚修寧的袖子,擠眼示意服個軟。楚修寧淺笑搖頭,執(zhí)意一條道走到黑。
路語茗已經(jīng)接過劇本,翻了翻,皺眉。
“怎么,后悔了?”厲俊友忍不住盯著路語茗的臉色,偷笑,“你也別太勉強了,我這可是練了很多年的。”
路語茗不搭理,環(huán)顧全場,轉(zhuǎn)身走了幾步,站定,吸氣。
“你要做什么!”
路語茗猛然一聲,氣息驟停,仿佛被勒住韁繩的駿馬,高高揚起,重重落下??上б糍|(zhì)沙啞,黯沉到將尖叫磨成了嘶吼。
很多人搖頭,但裴雪萱眼睛一亮。
接著路語茗哀求:“不,不,不。”
第一個停頓,停一秒,第二個停頓,停三秒,隨后急促接上。
“不要這樣,他們說的都不是真的,你不要,不要信啊。?。 ?
“啊”字如抽絲,尾音被拉長,拉長到夢囈般:“我不會讓你得逞的!絕,不,會!”
“秘密沙丘冷”夢境繼續(xù)。
“嗬呀!救命?。。 彬嚾恍褋恚?
“一模一樣!”裴雪萱失神地捂住嘴巴,“天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模一樣的不是聲音,而是路語茗對裴雪萱發(fā)聲方式的掌握,氣息的模仿。每一個字吞吐間的停頓都一模一樣!而這樣的再現(xiàn),即使聲音不一樣,臺詞的感染力也是一樣的!
厲俊友的聲音是模仿,出其不意走捷徑,只是聲音上的相似,畫虎畫皮而已,只是形式?jīng)]有筋骨。路語茗卻是扎扎實實在復(fù)述演繹,這種復(fù)述與演繹,是畫骨!
厲俊友卻不服氣:“什么一模一樣?”
路語茗抬起眼皮,冷冷地看了于茂一眼,接著垂下眼眸,繼續(xù)念:“死了,哈哈哈,死了?。?!你們都該去死!”
“每一寸的皮膚都該被割裂!每一滴血液都要被吸干?!迸嵫┹孀叩铰氛Z茗身邊,微微歪頭,看向劇本,和路語茗一起念起來!
這種同時間的對比,效果更加震撼。這兩個人的聲音雖然不同,但是兩個聲音好像兩條線,緊緊貼合,不留一絲縫隙,每個字每個氣息點都完全重疊。仿佛兩個不同的樂器,奏響同一支樂曲,完美而和諧。
臺詞跌宕,時而神經(jīng)質(zhì)的爆發(fā),時而耳語般纏綿,合奏里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沖擊。再不懂臺詞的,也能聽出其中不同尋常了。聽眾沉浸其中,深深感染。
片場冷靜的大概只有三個人,于茂隱約憤怒,厲俊友不住地磨牙。
剩下的一個,是楚修寧,先是得意,聽著聽著卻皺起眉毛,就在臺詞要進入最精彩的地方時,楚修寧忍無可忍:“夠了,別念了!”
楚修寧眉心皺起豎紋,暴躁地走過去,從路語茗和裴雪萱手里抽出劇本,扔到地上。裴雪萱被嚇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看著楚修寧。
楚修寧卻拉過路語茗:“這么拼命干什么!你還要不要嗓子了!”
路語茗愣了愣,咳了幾聲,不搭理楚修寧,轉(zhuǎn)身對裴雪萱說:“這樣的發(fā)聲方位要注意,不要多用,傷咽喉的?!?
正文、第27章 三場重點戲
賓館的房間,空調(diào)溫度開得很低。楚修寧坐在桌邊修改劇本,冷風(fēng)吹到肩膀,他皺眉,起身找遙控器。路語茗坐在不遠處,仔細看著導(dǎo)演給他的材料,看得很慢,還記著筆記,暫定稿的劇本也被貼了好多標(biāo)簽。
劇本只是暫定稿,楚修寧和徐清對于劇本有太多不一致的意見,所以有很多地方看上去很奇怪。尤其是路語茗的角色——臧志明,路語茗幾乎不能理解這個人物的心理狀態(tài)。
“24度,你覺得熱么?”楚修寧把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高,轉(zhuǎn)頭問路語茗,卻看到路語茗絕對零度的臉。路語茗恨不得把劇本中的字扣下來吞進肚子里消化。
楚修寧失笑,走到路語茗面前,彎腰,從他手中抽出材料。
“徐導(dǎo)給的材料,你不要看了。劇本也是,這只是暫定稿。”楚修寧把材料放在一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別說話了,你現(xiàn)在還能發(fā)出聲音嗎?”
路語茗張了張嘴巴,用力,再用力,咳了一聲,閉上。
臺詞表演的確很消耗嗓子,即使楚修寧及時叫停,路語茗現(xiàn)在還是說不出話了。
“從前你可沒這么爭強好勝。”楚修寧有些疑惑,“這次看到于茂和厲俊友,為什么非要壓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