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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一笑泯恩仇?成王敗寇?與賭服輸?
都不是。
兩個男人間的諒解,不需要長篇的解釋、低微的祈求,只是幾句默契的話語,縱然有無數過往,卻拿得起放的下,果斷堅決。
良久,場下都沒有什么聲音,眾人猶自思索回味。如果第一次是親情牌,這一場就是江湖義,那下一場呢?
“這次沒理由了吧?故事是可以演好的,連小路的實力,楚修寧也順便幫你檢驗過了。”嚴安邦似乎有些幸災樂禍,攬過張建遲肩膀,拍了幾下,“上吧!”
被路語茗和楚修寧表演震懾的張建遲一個踉蹌,摔到了路語茗面前。
路語茗心里煩,看到張建遲忍不住瞪了一眼。既然還要演仇人,干嘛非選楚修寧?來個大的!路語茗一怒之下,干脆把張建遲想象成了于茂。
“action!”嚴安邦手成刀狀在兩人中間用力揮下,仿佛斬斷了張建遲所有掩護,只剩下一個軀殼,里面被迫塞進失敗者的靈魂。
對面,路語茗靜靜站著,肩胛骨平直,不動如山,脊背緊繃如同滿弓時的弓弦。一雙眼慢慢抬起,深黑的瞳眸仿佛挾帶著極北千萬年的狂風暴雪。
一次綿長的呼吸,眼前的教室成為沙場。
四目相對,兩兵對壘,蕭殺!
還在糾結的張建遲一怔,猛然轉身,慘叫:“救命……”
路語茗已經撲到,一把扼住張建遲的雙肩,兩人摔到了地上。路語茗瘦削的身體仿佛蘊藏了無限能量,擰腰暴起,半跪在張建遲身側,雙手掐在了張建遲的脖頸上!
把對手想象成于茂,一切果然輕松簡單多了!
一息間,張建遲躺得筆直,臉色慘白如紙,抓著路語茗前臂的手青筋暴突,骨骼咯吱咯吱作響。張建遲瞳孔縮小,驚懼之下呼吸都凝滯了。
這哪里是演原諒的主題,這是在殺人啊!天啊,蕭路終于在沉默中爆發要把張建遲滅口啦!
眾人手忙腳亂撲上去要攔,路語茗卻說話了:“你把我趕了出去。”
張建遲驚懼之下聽到路語茗說話,嚇得更不敢言語。結果脖子一緊,不說話居然還要被掐得更緊,張建遲立刻配合著大叫:“我錯了!”
“呵,你哪里錯過?”路語茗冷冷地嘲諷。
一次又一次,于茂堅持歌詞、堅持他想要的歌曲風格,強迫柯顏修改曲子,自己當時居然沒有察覺,對方或許只是強調自己的地位,甚至是妒忌柯顏的作曲天賦!
“……我不該總是找你麻煩……”張建遲咬著嘴唇,說得異常艱難勉強,“不該揭你的短,不該……”
“都不對。”路語茗低頭,死死盯著張建遲的臉,直到于茂的臉褪去,他再一次看清這個少年的面容之后,才慢慢松開手。路語茗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張建遲:“你的錯在于,你不懂。臨死前,還想一口咬死的人,才是真的仇人。”
“比起生死之仇,想要排擠我攆走我,都只是小打小鬧,算什么仇?”
“所以放心,我不殺你,因為我從來沒怪過你。”
這一次的諒解,是不屑計較。
正文、第10章 下一步安排【bug已修】
傍晚,殘陽如血。初夏的晚風沁涼,掃過華睿大樓的觀景平臺。平臺邊緣,兩個男人靠在金屬欄桿上。
“怎么樣?”楚修寧摸出煙盒,遞過去。
“什么怎么樣?新人?”嚴安邦接過一根煙點上,“有幾個出彩的。任小滿和之后那個小男孩,什么名字來著?就是外號叫小耗子那個。”
“瞿皓。”
“對對。任小滿和這個小耗子,演技很好,籌劃得好,接幾個合適的角色,一準紅。還有那個偶像團隊,唱歌跳舞我不懂,但是羅糖這個蘑菇腦袋不簡單。”嚴安邦吐了一個煙圈,“他讓我幫忙搞即興表演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要教訓你們家小路。結果他是替小路創造機會教訓自己隊里新人。嘖嘖,真下得去手!”
“先期遏制不好品行,也是為了日后少些麻煩。”
“少裝高尚。”嚴安邦嚴肅認真地批評,“你那個背景設置太缺德了。”
“我事先又不知道張建遲和小路會抽一組。”楚修寧嚴肅認真地回答,“我可是被你拉過來的。”
“誰信啊!哪有那么巧的事,兩人就抽到一組里去了?羅糖抱的那個抽簽箱,難道不是祁燃搞了手腳?祁燃知道的事情,你能不知道。他那張嘴就是個廣播站。不過小路應該不知道,祁燃居然能瞞著,真是個奇跡。”嚴安邦無情拆穿楚修寧的謊話,“你就是故意整張建遲的。等等,我怎么覺得整件事都有你整人的痕跡?”
“哪能呢?祁燃說羅糖煩心,我便出了個主意。”楚修寧謙虛,“本要深藏功與名,結果被你拉來觀禮。”
“你可真不能得罪。太毒了。”嚴安邦咬著煙,想了想,又笑了,“壞事還是不能做,現世報啊。你瞅瞅你那第二場,認錯人了吧?嚇壞了吧?”
楚修寧怔忪,半晌,一笑,云淡風輕:“認錯人而已。”
嚴安邦嘆了口氣,岔開話題:“你哥讓我給你帶個話。趕緊回家。”
“怎么人人都成了他的傳話筒?”楚修寧氣苦,“你也幫我帶句話給他,別煩我!”
“這話我可不帶,《戰八方》的海外發行可全指望你哥呢。吃人家嘴軟,沒把你勸回去,反倒傳話給他堵心?不干不干。”
楚修寧眼睛一動:“那下次我找你拍電影……”
“你想干導演了?還是制片?我看你不如去做演員,咱倆聯手演個票房奇跡。”嚴安邦痛心疾首,“你倒是為什么不去當演員?”
“我不喜歡啊!我只想泡在方塊字里。”楚修寧理直氣壯,接著話鋒一轉,“別打岔,你倒是說說小路怎么樣!”
“他?我聽說他樂感很好,不過他那個嗓子短時間沒法唱歌了吧?”
“嗯,祁燃陪他去復診了,手術對聲帶有損傷,后期康復時間會很長,康復程度也不好說。”楚修寧有些遺憾,“如果他嗓子好的話,唱歌多好,我還能寫歌詞……”
“那就只能去演戲了。”嚴安邦打斷楚修寧的妄想,“雖然今天他臨場表現絕佳,但多少是占故事背景便宜。演技十分給三分,兩分是友情送的。不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