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逍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漠黎苦笑一聲,踉蹌著后退兩步,。。。在這段感情里表現(xiàn)得太卑微,卑微到塵埃里,反而不會讓人看到。漠黎知道。。對她的感情,可這感情來的太容易,她向來得到什么都容易,容易在她的眼里意味著不值得珍惜。蕭何不一樣,當自己被別人捧在手心時,蕭何看似禮數(shù)周全,面帶微笑,卻永遠那么的不冷不熱。于是,漠黎終于發(fā)現(xiàn)有這么一樣東西,她得不到,這讓她花費更多的精力去觀察,去探索,越陷越深,等回過頭來才發(fā)現(xiàn),以前一直給她收拾爛攤子的傻小子早就被自己賣掉了,如今再也沒有人會這么不顧及一切的順著她寵著她了。
“我對不起。。。,我自會去陪他,而你,我秦漠黎得不到,她蘇凝若也休想得到!”瞬時抽下發(fā)簪直直刺向自己的脖子,確切說來是凝若的脖子。
蕭何連忙上前反手扼其腕,殺氣四溢,“若你敢動這身子分毫,孤定會讓你秦家一朝之間無人生還。”
“先父為國捐軀,免死金牌立于秦家祠堂之上,你,你不敢這么做。”
“不要去試探一個瘋子的底線。”一瞬間漠黎對上了蕭何空洞的雙眼。
到了第三日,蕭何的焦慮中生出了一股處事的泰然,他開始嫉妒別人,嫉妒季成勛能夠和她度過十幾年的春秋,嫉妒逍遙仙人,可以四處尋方,不像自己只得留在殿內害怕著最糟糕的結局,他甚至有點嫉妒派出去的精騎兵。
等待的人向來是最難熬的,等了三日足夠讓蕭何從凝若醒來與之白頭,想到凝若辭世自己孤稿一生。他甚至已然想著封后之日要送個鑲著瑪瑙的簡碉金簪,想著將來要生幾胎,幾兒幾女,各自應取什么名字,各自應教什么技藝。到她剛生白發(fā)時怎樣才能取個別致卻不失幽默最好能怒一怒她的外號。如何統(tǒng)籌結交自己兒女,以穩(wěn)固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以免一旦失勢,他們跑到娘親那邊去嘲笑自己。兩人吵架之后,如何使計讓她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而后自己道歉也顯得不那么窘迫。
每每想到這是,蕭何便傻笑一聲,傻笑之后,便涌出深深的悲涼,像是緩緩沉入海底,眼見陽光漸漸暗淡,刺骨的冰涼肆意襲來,這個過程尤為綿長,卻痛的驚心。
蕭何將凝若擁入懷中,看窗外云起云落,過不了多時便是漫天紅霞,霞光映著殿內的二人,昏昏成成照得蕭何有些晃神。殿內燈火漸起,燭光要比霞光柔弱些許,襯得凝若的呼吸更加低沉。時間慢的揪心卻又快的驚人,漏刻水滴滴答滴答落,凝若的氣息也開始慢慢地,慢慢地停了下來。
最后一次測鼻息時,蕭何久久未探出呼吸,之后他便沒了知覺,整個人僵直在那,混混沌沌。
待他再次回過神來時,是季成勛在氣急敗壞的扳著他的手,嘴里一連串的罵娘話,一旁自己母后雙眼紅腫,在一旁的言情正擁著站不住腳的歸荑。逍遙仙人很符合仙人的身份,悠然地俯瞰著蕭何,一旁卻多出一人。
面紗蒙住了臉讓人瞧不出她的年齡,一身西域打扮,都留個碧色的雙眼凝視著昏迷著的凝若,左手系這個金色的鈴鐺,胸前卻掛著甚不匹配的漢族玉佩。
面紗下面?zhèn)鱽恚拔沂┢请x之時,萬不可有人入內。”
承明殿外,聲勢甚為浩蕩,皇帝陛下面容憔悴,但仍傲立于殿門之前,左邊太后陛下和一品夫人在旁候著,右方是錦衣衛(wèi)護衛(wèi)使和他新婚燕爾的夫人。在屋廊亭邊的鶴發(fā)高人正靜坐品茶,一旁的藍衣少俠卻不似一般從容,時不時的探探殿內,著急的緊。
太后和一品夫人耳語幾句,時不時瞟一瞟在亭中飲茶的逍遙仙人。
只見這二人退了宮女雙雙進入亭內,太后娘娘走進一瞧,先是一怔,而后釋然一笑,微微頷首,“多年不見,故人可好?”
鶴發(fā)高人在桌邊添了兩個茶杯,一旁的季成勛頓時覺得自己以往的閱歷不夠用,陪了自己這么多年的師父,向來鄙夷廟堂的師父會和這身居宮中的太后和位列高位的一品夫人有何干系,真是讓人心癢的一段趣事,可惜師妹現(xiàn)在情況緊急,不然定會在旁不自覺得端起一盤點心,坐下靜聽。
剛坐下的一品夫人剛拭干眼淚,立馬義憤填膺狀,“王爺當初好生過分,只管自己把長姐帶了去,如今我姐妹二人清明祭拜,對的只是個空空的棺木。”
逍遙仙人苦笑一聲,“那真是對不住了。”
太后暗暗踢了腳一品夫人,“由您安置長姐,也算遂了她的心愿。”
逍遙仙人眼中浮起一陣波動,修長的食指輕輕搭在墨綠色的瓷杯上,杯中飄著的嫩芽尖震了一震,襲來的回憶怔得他有些許頭疼,不曾想,這么多年過去了,傷懷起來還似年輕人這般矯情。
太后察覺出了逍遙仙人的形容異常,嘆了一聲,“長姐生前說過,世人之苦,皆因執(zhí)念太深,還望王爺早日放下執(zhí)念。”
“既是執(zhí)念,又起是說放就放。她說話向來通透,卻自大的很,從未管過別人心思。”只見承明殿緩緩開啟,“你兒子比我有福,若是差了一步,恐怕也是我這幅形容。”
太后遠遠望著蕭何沖進殿內,“先帝說過,子則的性子像極了長姐,也因這樣,這孩子從小便不得父親寵愛。”
這話把逍遙仙人拉到了二十年前,那是他還是黑發(fā),心性和現(xiàn)在大不相同,他正和一個容貌姣好的姑娘攀談甚歡,“以你的智慧才謀,若生為男子定會是匡扶社稷,棟梁之才。”結果那女子卻不以為然,挑眉回道,“我為女子,亦可攪弄風云,但本姑娘志不在此。”
逍遙仙人干笑兩聲,“這世上怎會有人像她這般瘋魔異常卻不自知。”
殿內只見漠黎公主已然坐起,蕭何望去,剛對上雙眼她便怯怯逃開,看來已經換了回來。但一頭的凝若卻始終閉目,殿內已不見那西域女子的身影,漠黎也悻悻逃開,蕭何先是快步奔向床榻,最后坐上去時卻躊躇了一番。
他小心地攀上床榻,伸出手指,微顫著靠近凝若的鼻尖,漏刻還在滴答的響,殿內的燭焰微微晃蕩著。
滴答,滴答,滴答。終于,指尖察覺到了一股溫熱的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