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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翰林學士也保持著剛正不阿的跪態,雙手緊握朝板,“殿下,蘇姑娘雖為前通判之女,但畢竟自小養于山中,恐怕尚不知宮中禮節。皇后本是天下萬民之母,若國母尚不知宮中禮節,那又如何領導萬民。望殿下三思。”不愧是年紀輕輕便登上三品之位的天才,說話著實不客氣。
國棟又惡狠狠地點了點腦袋:“路學士所言甚是!”
此時,一派祥和的鄭大人微微一笑,“各位大人恐怕言重了,圣上英明,向來妥當處理前朝與后宮。如今我們聽了些子虛烏有的風聲便前來上奏,實在讓人笑話。若說真要立后殿下本是慎重之人,各位達人所說殿下自然會顧忌到的。”不愧是男人中的毒蛇,笑里藏刀的好手。鄭大人為官多年在給人臺階下,順勢到懸崖的作風果真是逮誰用誰。
此時,國棟都開始搖著身子點頭了,“鄭大人所言甚是啊!”
蕭何看著跪在底下的老老少少,肥肥瘦瘦。喝完了手中的茶,找了個好角度猛砸了下去,這個角度甚好,各個官員都未濺到一滴,倒是國棟幽怨了點。
隨機沉著臉,怒聲道,“都說朝中之臣當以社稷為重。今日愛卿半夜進宮,本以為是西北出了戰事還是南邊又起水荒。結果竟只是立后一事。”蕭何頓了頓又厲聲道,“先帝立后尚未和前朝提起,孤竟不知如今立后也要驚動前朝了。”
大臣們從承明殿出來時,臉色都不太好看,國棟更加幽怨。
李太師摸了摸山羊胡須,仰頭道:“果真是妖孽,殿下平日處事從容。前不久在處理西邊叛亂尚神態自若,如今竟..........不知那妖女是用何妖術迷惑圣上。”
路學士抓起拳,劍眉微張,“不曾想殿下竟會被女色所迷,本以為殿下也是。。。”鄭大人及時掩住路士林的嘴,笑說,“殿下自然英明,想必那位蘇姑娘必有過人之處。”說完便點了點那紙窗里難以辨別的人影。
一群人悻悻離開。
凝若今日午后看書,看著看著便睡著了。蕭何見她睡著,也未管她,給她批了件薄被便批折子去了。睡到半夜被一群人吵醒,聽得到分外分明。
此時蕭何到端著碗茶點慢悠悠地進來了。
“睡了那么久,嘴里應該沒味道了。”說完便將茶點遞了過去,自己燃起了燈。
凝若看了看周圍,“怎么沒人。”
“我讓他們退下了。”蕭何看了她一眼,“聽到了?”
凝若叼著茶杯,點了點頭。
“生氣了?”
凝若叼著茶杯又搖了搖頭,然后又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到談不上生氣,畢竟要是我,我也會這么做。只是,他們說我是妖女,這一點真是毫無憑據。”
蕭何輕笑一聲,摩挲著凝若的頭發,“我看著你也像。”
凝若氣不打一處來,狐疑看了他一眼,“其實我更好奇,今日你怎么扮起黑臉來?”
蕭何吹了吹自己杯中的茶,“我不扮黑臉,怎么襯托出你他日的白臉。”
凝若立即嘻皮笑臉起來,“果真是蕭公子,原來早有計謀。城府之深可謂深不可測。”接而又皺起眉頭,嚴肅道,“我不得不擔憂自己的將來。”
“你到不必擔憂,要說城府我恐怕不及你?”
凝若一頭霧水,“此話怎講?”
蕭何抬頭看她,冰潭般的眸子竟也能笑含秋波,眼藏戲虐,嘴角微揚,手扶頷角,幽幽道,“我守心如玉這么多年,竟被你破了,想必也有過人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