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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他過招，料想他不是我的對(duì)手，開始也只想著把他打趴來搓搓他的銳氣，你是知道的，我平日素不喜歡這種囂張之人。”成勛一氣怒目，凝若也深有同感，便紅著眼點(diǎn)頭以示贊同，“誰知他的招式詭譎，絲毫不沾平日那股病秧子氣，我接的甚是吃力，這才明白他一直是有所隱藏。”成勛一聲長(zhǎng)嘆，露出一副輕敵了的表情，“出云決只為探探他的究進(jìn)，不出所料，這招他也接的住，只是你推門而入，他隨即收了招，而這一劍不偏不倚刺中他的肩膀，卻未傷他的經(jīng)絡(luò)。”

季成勛一臉憂心，“此人喜興不怒于色，城府頗深，小若你真當(dāng)。。。”

凝若歷來知道蕭何是只老謀深算的狐貍，可在兩人情投意合之際，凝若自信蕭何不會(huì)對(duì)她有所算計(jì)，如今季成勛的一番話，只覺百感交集。

凝若見蕭何小憩，不想把他吵醒，便坐在床沿盯著他的臉。永遠(yuǎn)帶著副游刃有余的表情，自己時(shí)有沖動(dòng)上去甩兩下，但介于皮囊甚好，只好忍著。

抬手撫過他的眉骨，暗自想著為何眼前這人，會(huì)有與自己年齡不符的城府。

蕭何輕輕握住凝若，“你來了。”隨即睜開了眼。

“我記得我第一次近你身你，你反手便掐住我的喉嚨。”

蕭何輕笑一聲，“似乎是這樣。”

瞧了眼裹住的肩膀，“可還疼。”

“疼。”

這一聲喊得挺委屈，凝若興師問罪的火隨即滅了三分，看看這個(gè)唇色泛白的可人兒，自己莫名生出一分愧疚感。

“我此次來，一是為了探你的傷勢(shì)，二是。。。”

“我是故意讓他刺中的。”蕭何搶答道。

“你為何。。。”凝若表情略僵。

“我想打贏他，但你一進(jìn)來，覺得讓你心疼一下也好，順勢(shì)離間你們師兄妹的關(guān)系。”

“他和你。。。”凝若表情更僵。

“他素來愛在我面前得瑟你們青梅足馬，我一心想把他打趴下，好嘲弄他一番。”蕭何語氣略微有些激動(dòng)。

凝若撲哧一聲，這兩人未免也太孩子氣了些，平日只知蕭大公子為人陰險(xiǎn)，今日這種反差不禁讓人動(dòng)容。

凝若自覺有失儀態(tài)，即刻收斂神情。畢竟兩個(gè)大男人打打架可以，但打得頭破血留就說明缺乏教育。如今為著這般心思，玩起自殘的花樣，久而久之，怎么對(duì)得起太后娘娘多年的藥浴。

“以你的脾性能忍半日才來找我，著實(shí)為難了些。我也知自己素來不是溫潤(rùn)敦和之人，自幼便是這樣的心性，你自覺中了圈套也是情有可原。”此話配著一雙凄涼哀婉的雙眼，甚是可人。此番前來興師問罪，倒顯得禽獸了。

凝若正了正神色，對(duì)著蕭何合聲道，“我與師兄青梅足馬不假，他也不是在對(duì)你炫耀，無非是陳述事實(shí)，你若就此事與他爭(zhēng)執(zhí)，未免有失了顏面。之后思量離間他人，豈不是沾了后宮嬪妃的習(xí)性。”

蕭何不答，凝若繼而點(diǎn)撥，“之后故意被師兄刺中，更是不該，朝堂之上一水的文武大臣，整日嚷著要保重龍?bào)w，你如今耍些小孩子脾氣，那些年逾花甲的老臣豈不是要被你順到鬼門關(guān)？”

凝若自知此番話說的夸張了些，但左右也不離本意，便心滿意足地等著蕭何的反應(yīng)。

蕭何淺聲笑道，“看你一副老夫子模樣，倒別有一番風(fēng)味。”

凝若當(dāng)頭被澆一盆冷水，豎子，這是被點(diǎn)撥后該有的反應(yīng)嗎？凝若氣不打一處來，介于他肩頭帶傷，只好掐著蕭何的臉泄憤，“你真的以為我就放過你了。”

蕭何這么被掐著，也不喊疼，只是靜靜瞧著她，“阿凝，我們回京吧。”

凝若一聽，松了手，靖京早晚要回，但這么突然提出來，一時(shí)沒了防備。

蕭何始終瞧著她，眼色靜謐，神情怡然，仿佛世事早已了然，一切早已脫了塵世，自得其樂，“蘇凝若，你有沒有興趣，做我大渝國(guó)，寵冠后宮的一代妖后。”

凝若震驚著聽完此話，這不是瞧不起自己?jiǎn)幔y道蕭何這豎子沒在自己身上瞧出一代賢后的影子，難道自己博覽群書了知大事還不能輔佐他，真真是太瞧不起人了，想是這么想，卻見凝若眉眼彎彎，嘴角上揚(yáng)，“在下，很有興趣。”

廂房門外，季成勛正抱著劍在倚靠著，澀然笑笑，望了望遠(yuǎn)處山間的紅霞，眼神中藏著不甘，這一天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