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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若定了定神,擺出一副不為所動的姿態(tài),“既是無價之寶,民女恐是無福消受,”眼饞地瞟了眼那顆大珠子,咳了一聲,“不過恕民女直言,此物原是供奉之物,白白搶來已失道義,還損了那么多將士的性命,與其說是寶,不如說是禍。”
說完,凝若只覺得隱隱肉痛,心里還存著一絲期待,若是漠黎因忌諱她的話,把珠子丟了,自己立馬去撿。
漠黎一拍桌子,“大膽賤婢,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凝若也跟著拍了桌子,“這罰酒喝了,又當(dāng)如何?”即刻察覺手心一陣剜疼,傷上加傷,只得憋著。
漠黎冷哼一聲,“我奈何不了你,難不成還奈何不了夏歸荑?”
凝若一陣后怕,幸而臨走之時,蕭何把歸荑安置到了太后身邊,不然還真脫不出漠黎的魔掌,“在宮中之時,民女就曾受公主恩惠,一直還未報恩,若公主還想動一下歸荑,民女自當(dāng)把帳一起算了。在下不才,在江湖還有些人脈,闖一闖忠武王府,倒也不費(fèi)事。”
漠黎早已漲紅了臉,“你,你竟敢?”咬牙恨恨道,“蘇凝若,你真以為這個鳳位坐定了?區(qū)區(qū)從五品官員的遺女,蕭哥哥若真立你為后,朝中有的是人參奏。”
漠黎倒是難得動了動腦子,大渝的皇后,歷來都是身份貴重,家世顯赫,若是皇帝硬是不顧眾議,立了皇后,狐媚惑主這個名號自己算是坐實了。貪圖美色這個名號,蕭何算是坐實了。誠然,自己的容貌還算不得狐媚,蕭何若是貪圖美色也不會來找自己,可朝中大臣不會管這些,總要找個通俗易懂的說法來標(biāo)榜自己的觀點。
凝若緊了緊拳,深吸了口氣。
“公主若是說完了,那民女就回去休息了。”凝若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又不忘提醒漠黎一句,“若是可以,煩請公主以后不要惦記民女的東西,民女不比公主,不具備皇家的修養(yǎng)。”
驪安的清晨甚是明媚,天微微亮?xí)r,集市的早攤已經(jīng)擺好。等到太陽當(dāng)空照時,驪安人民已經(jīng)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凝若也不例外,早早地醒來,然后。。。在床上做了一個時辰。
昨晚剛回客棧,李隨從就興致盎然向著他所有認(rèn)識的人把凝若和漠黎的對話演了出來,其中自然包括蕭何。當(dāng)李隨從翹著蘭花指,吊著嗓子尖聲說著,“煩請公主以后不要惦記民女的東西,民女不比公主,不具備皇家的修養(yǎng)”時,凝若一時懷疑起了李隨從的男兒身。
凝若怨恨自己為什么傷好的那么慢,不然定要與他拼死一搏。在凝若備受屈辱時,蕭何卻很享受,聽完還很滿意地摸了摸凝若的頭,“不錯,懂得護(hù)食了。”
想想自己的天分不低,才踏足江湖多久,竟然可以不羞不燥地公然和別人搶男人。
凝若坐在床頭哀聲嘆氣,門縫處傳來一陣沙沙聲,一張紙片塞了進(jìn)來。都什么年頭了,還用這么幼稚的傳信方式,這么明目張膽,應(yīng)是熟人送的,凝若也不急,慢悠悠地穿上衣服,往嘴里塞了塊山楂糕,灌了幾口水,才撿起地上的紙片。
掀開一看,心也跟著一顫,紙上畫著一幅圖,畫的是什么凝若自己記得,恭親王府死士的刺青,底下寫著,“今日未時,一人前往麟牙潭。”
推開門掃視一番,自然沒了身影,一通詢問,也沒人見著什么可疑之人。
能畫著這幅圖約見,顯然來者不善,去找蕭何商量,卻被告知他一早就出了門,眼看時辰快到了,凝若心一橫,還是要去的。
當(dāng)真一個人去,未免傻了些,遣人暗中跟著,才不失了分寸。
然而今日跟著凝若的并不是李隨從,不知為何,李隨從早起便開始拉肚子,短短半個時辰,跑了五次茅房,現(xiàn)在正捂著肚子躺在床上,一陣一陣的□□。
李隨從去不得,不是還有王隨從嘛,雖然王隨從寡言了些,但都是大內(nèi)高手,也差不到哪去。
臨走之前,凝若還不忘去李隨從房中探望,“李贄啊李贄,你今日病著可悟出什么道理?”
李贄正捂著肚子干嚎,猶疑著吐出一句,“飯不可以亂吃?”
凝若猙獰一笑,“錯了,是話不可以亂說。”
望著李贄驚恐的眼神,凝若很是滿足,因果循環(huán),報應(yīng)來得就是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