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逍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鳥兒似乎也察覺到了凝若的腳步聲,慢慢轉頭,那雙黑不溜秋的眼睛瞇著瞧了一眼,風馳電掣,一人一鳥都驚了,這不是那只差點烤掉的麻雀嗎?那麻雀似乎也驚得不輕,剛才還叼著小米,現在已經從它口中掉落。
麻雀驚得一僵,未過多時立馬躲進了籠子的一端,縮著腦袋,一下子成了一個球,凝若當初的恐嚇它至今都記得,如今長得更胖了,絕對不能讓這惡女看出來,想著它又縮了縮肚子。
這時蕭何突然走了進來,看著凝若正和麻雀打交道,心中很是滿意,很好再多加渲染,有著往事的鋪墊,她定會對自己產生不舍。
“殿下,這是你養的。”凝若驚得連基本請安都忘了,蕭何的愛好也太古怪了,就算要養鳥你不養只聰明白羽鸚鵡,也好歹養一只可人的金絲雀吧。這養麻雀是何道理,而且這麻雀相當怯人,每每看見自己都躲到一邊,這么膽小怯懦的活物,養來烤著吃嗎?
“你覺得如何?”蕭何微笑著。
凝若自然不覺得如何,但自己總不能說蕭何眼光太差,只能假意夸獎道,“殿下真是眼光獨到,這麻雀雖然不起眼,可是卻帶著王者的豪氣,一看就知是鳥中貴族。”
“你喜歡就好。”蕭何伸出手指撓了撓麻雀頭,這麻雀竟然不躲,反倒很享受,凝若頓時驚了,這鳥竟然還有兩幅面孔。
蕭何收了手,望向凝若,“只不過還未給它取名,不如就叫小黃吧。”蕭何此言無非是想讓凝若回憶起那年莫稷山下,她給自己起的小名,撩撥她的情緒。
凝若似乎并未意識到這一點,只是無盡感概,現在的讀書人自己越發看不懂了,起的什么名,小王八?難道這三個字里還有其他的深意,莫不是還存著自己不知道的典故,但還是答道“小王八,這名字好啊,聽聞家里若出個多病的孩子,就要給他娶個賤名,才好養些,沒想到殿下對小王八寄予如此厚望,小王八若是明白定會心存感激。”
蕭何的嘴角抽了抽,籠中的麻雀很不服氣朝著蕭何叫了兩聲,又很是驚恐地望了凝若兩眼。
于是乎,大渝皇帝養的第一只寵物,鳥中貴族,小王八,在承明殿站穩了腳跟。
蕭何此行沒能留住凝若,凝若將言清和歸荑打點妥帖,想著是該走的時候了,但那玉墜子還是要取回來的,爹娘的遺物怎能折在自己手里,有了上次夜闖承明殿的教訓,凝若早早探知玉墜所在,這次勢在必得。
到了半夜,凝若駕輕就熟摸進了承明殿,從長榻邊上的柜中取出了木匣,打開看看,嗯,沒拿錯,掃視周圍準備逃脫,卻發現龍床上面沒人。
若是龍床上面沒人,那蕭何會在哪?身后傳來藥香,凝若僵直在那,不敢回頭。要不,就假裝不知道,跑掉算了,一邁開腿,身后那人又把她揪了回來,扣住了她的腰,凝若回頭看看,對上了一雙凌厲的眼睛。
蕭何瞪了眼懷中的黑衣人,凝若一時不敢出氣。順勢一扔,自己便被摔在了床上,畢竟是龍床,軟些,竟也不覺得疼。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坐在床頭冷冷地看著自己,月光透過白色紗窗反將他的臉稱得格外陰沉,原本自己走的理直氣壯,現在卻生了股始亂終棄的感覺。
反觀周圍壞境,心中一時無措,此人不會獸性大發吧。
凝若咽了口口水,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自己又蒙著面紗,他一定認不出來,尖著聲音道,“今日在下路經此地,只因剛下山修行,不知地形,擾了您的雅興,心中著實愧疚,還望公子海涵。”
蕭何的眼神本是寒意,現又加了一味鄙夷,“你真覺得孤不知道是你?”
凝若也覺得自己編的有夠蠢鈍,可這并不意味他可以捅破這層窗戶紙,腦袋偏向一邊,自暴自棄道,“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這次被你攔住是我學藝不精,但下次你定攔不住我。”
蕭何見此人不成氣候,冷笑一聲,“所以,孤干脆生米煮成熟飯?”說完身子壓了下去。
凝若身子一抽,只因動彈不得,抽得不是很明顯,“等等,壯士你聽我說完。”話雖落下,凝若卻不知自己該說什么。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你說不出,那孤替你說。你進宮本就是為了你妹妹,如今歸荑找到歸宿,你心已安,便想著離宮。”蕭何雙眼一橫,“蘇凝若,你真以為這里是什么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凝若的脾氣也上來了,輕佻道:“我當然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皇宮嘛!我就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能拿我如何?”凝若躺在床上,眼睛卻不敢直視對方。氣勢上雖輸了一截,但憑著自己流氓般的邏輯,也算扳回一成,“想想,你小時候我也救過你,身為一國之君,不知恩圖報也就罷了,反而如此對待自己的恩人,豈不是讓人笑話。”
“不知恩圖報,你又能拿孤如何?”
凝若瞧著蕭何,瞇了瞇雙眼,“你向來喜歡戲耍我,原本懼著身份,我也不敢造次。可前幾日你剛說要交我這個朋友,在江湖交朋友只是拜拜把子,可沒有隨便壓人的道理。”
蕭何是說過,兩人之間只有朋友之誼,可那是緩兵之計啊。
蕭何無奈起身,“明日孤要出宮,你若真要走,明日隨孤出去便可,一路上,也可有個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