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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殿下關心,但臣一心只想著保護殿下,娶妻之事,不急,不急。”
蕭何斜眼瞧著言清,“你不急,歸荑年紀也不小了。”
“殿下多慮了,”稍愣片刻,言清表情畫風驟轉,“殿下,你剛剛說什么,歸荑,你要給我和歸荑賜婚。可歸荑她不是?”
“哦?莫不是孤誤會了,你的意中人不是歸荑。”
“不會,不會,殿下慧眼如炬,一眼便看出來臣在覬覦歸荑姑娘,”言清心中打了自己一嘴巴,“臣對歸荑姑娘有心,殿下對臣不薄,臣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言清一直以為蕭何把歸荑調到承明殿是他賊心不死,經過幾日身為旁觀者的觀察,在聽剛才那番話,看來蕭何的賊心不在歸荑身上。但蕭何絲毫不管歸荑原是秀女的身份,這人的觀念著實不老舊啊。
言清欽佩的看了蕭何一眼,心里暗想,“我何時臉皮可以像他這般厚啊!”
蕭何無語地瞟了眼前正跪著但眼冒金光的少年,“去看看她們。”
凝若扣了扣門,未有回應,倚靠著門坐了下去,“你叫蘇筱悠,是荊州通判蘇廊的二女兒,我們的娘親是荊州出名的繡娘,既通詩書,又懂禮節,你的生辰是臘月十一,你小時候喜歡吃酸,現在似乎也很喜歡,還有很多很多,但我已經不太記清,可以肯定的是,我們一家子一直過得很開心。”
凝若停頓片刻,“直到我八歲那年,而你只有五歲,父親被奸人陷害,我們全家逃到韶云山,娘親把我們推開叫我們快跑,我就拉著你的手跑啊跑,后面跟著黑衣人一直在追,我把你藏在草叢里,躲過黑衣人后,我急忙去找你,可你卻不見了,我沿著山路找你,結果卻只在懸崖邊上找到你的鞋子,我也去崖底找過你,結果卻什么也找不到。”
凝若哽咽一聲,“若是你生我的氣,也算人之常情。”
歸荑沒有應聲,只是伏在桌上哭了一夜。
待她醒來之時,已是天明,歸荑使勁揉了揉腦袋,躊躇著推開門,凝若已經不在門外。歸荑一時有些著急,出門變向宮女打聽凝若下落,打聽了一早,硬是不見人影。歸荑愈發心急,都冷落了自己的本職。
中途扭了一腳,一瘸一拐回了承明殿,卻見凝若正在不緊不慢地曬著漆具。歸荑一時又氣又喜,瞧了眼扭傷的腿,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
凝若一驚,轉過身時,歸荑已經拖著自己一瘸一拐的身子向自己撲過來,一把抱住自己的腰,眼淚鼻涕直往身上蹭。
凝若滿手灰,只得抬手讓她抱著,歸荑帶著哭腔責問,“你去哪了?”
“今日新來的漆具,尚宮娘娘叫我去取。”
歸荑又是一陣嚎啕,“我以為你又不要我了!”
歸荑說話的語氣神情直戳凝若的心尖子,凝若抬眼望了望天,把眼淚咽了回去,久久才呼出一聲,“怎么會?”
今日宮中趣聞,殿下今日自己更了衣,自己端了早膳,承明殿的兩個女官受了好一通責罵,至今雙眼通紅。
當整個承明殿沉浸在似憂似喜的氛圍中時,有一少年把這一氛圍表現的尤為明顯,姐妹重聚,是一大喜,可這么多年的流離自然值得去憂,言清自然替歸荑高興,可也心疼她這些年受的苦楚。
可這并不是言氏少年郎此時心態的唯一原因,蕭何賜婚自己與歸荑,是大喜,自己將來的大姨子是凝若,是大憂。
可耿直純粹的言氏少年郎可能現在還不知道,也許,他更應該憂心的是他將來大姨子的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