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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若搶過了幽冥香,隨即滾下床悻悻逃了。
蕭何這才注意到,方才動作太大,把枕頭底下的木匣子翻了出來,打開匣子,羊脂般的玉墜子散著柔光,蕭何撫著玉墜上的紋路,許是摸得太多的緣故,雕琢的印跡已經越來越淺了,“你現在可還好?”蕭何摸著玉墜癡癡說道。
說起玉墜的來歷,倒要廢一番功夫。
聽聞蕭何還在幼時,他還是先帝的很寵的一個兒子。年紀長了些,反倒不得先帝的歡心,甚至連名字都改了,早些叫蕭稷,改了個甚是別扭的蕭何。大臣對這個失寵的王子也不關心,雖也有可惜這社稷的好苗子,但少之又少。
他乃先帝淑妃所生,也就是現今的太后娘娘,淑妃娘娘一直是寵貫后宮,可是所生的兒子卻絲毫不討先帝喜歡。幼時,蕭何并不明白這些,就像他也不明白為什么先帝對娘親百般討好,母妃卻從未對父皇上過心。
淑妃對他倒是百般疼愛,可是卻處處限制他,他好棋藝,娘親卻讓他習武,他愛看書,娘親卻慫恿他玩樂。在這樣的教育氛圍下,造成了蕭何向著表里不一、奸詐狡猾更近了一步。
蕭何真正對自己娘親種種不靠譜的行為有所了解,是待到他十三歲之時。解開他疑惑的契機是淑妃娘娘的妹妹。
說道淑妃之妹,那也是幾天幾夜也說不完的主,姓曲名月嬋,是當今當朝參知政事鄭鈞之妻,亦是已逝的兵部尚書曲高陽的小女兒,也是淑妃娘娘唯一一個可以談笑風生之人。
但蕭何自幼便最怕見到她,她不似娘親那般端莊溫良,也不懼自己三王子的身份,每次見到他都喜歡對他動手動腳。不是捏他的臉,就是抓他的頭發,有時甚至抱著他上竄下跳以炫耀自己早年在峨嵋學過的武功。到了后期,蕭何但凡聽到參知政事之妻到訪,就立馬頭也不回的躲起來,心里一邊默念,“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待我立冠之年再來報仇。”
原本曲月嬋來訪就是與淑妃嘮嘮嗑,蕭何也像往常那般躲在書房屏風的一個狹角處看著《十六策》,未過多久,淑妃見四下無人,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只見淑妃深嘆了口氣,“我倒寧愿他只是個紈绔子弟,也不想他有所作為,性子才智與長姐這般相似,心里總是隱隱擔心。”
蕭何從不知大自己還有個大姨,曲家的族譜中不曾見過,自己從小到大也從未聽到旁人提過。
月嬋到不似淑妃這般沉重,反倒有些玩笑,“我還以為你這么急急忙忙叫我進宮所謂何事,竟還是這事,整日想這想那就不怕憂思過度悶出個病來。”見淑妃還是沉著臉,月嬋隨即安慰道,“你說他們相似,我倒看不出半點,要說性子,你家這小子,見我一次跑一次,長姐小時候不曾這般害羞。”蕭何聽到此處,默默地攥緊了小拳頭。
“他見你就跑,倒不是因為他害羞。”淑妃吐出了蕭何的心聲。
月嬋揮了揮手,“就算不是害羞,長姐在他這個年紀已經是喜怒不浮于色,如今子則還知道發發公子脾氣,這兩人就說不上相似。”隨即月嬋又補充道,“論才智,倒不是我這個做小姨的瞧不上自家外甥,你這個做娘親的也可想想,若是讓子則和長姐互相算計一番,到時候恐怕子則被賣了還替長姐數錢。更何況還有你這樣的娘親,整天讓他吃喝玩樂,不務正業,你著實不用太過操心。”蕭何對于月嬋的這般羞辱感到異常憤怒,但想到娘親定會護自己的短,心情便平和了些。
淑妃娘娘,松了口氣,神情泰然,“你說的,倒有幾分道理。”
蕭何:“。。。。。。”
此時過后,蕭何對這個從未出現過的大姨產生了濃烈的好奇心,既然作為曲尚書的嫡長女,竟會從未在族譜中出現過,蕭何也知尋常辦法定不會探知到半點風聲。
宮中有個老嬤嬤,久臥病榻,最近也是朝夕難保。蕭何私下前去探望,承諾她家人的榮華來換取當年的世事。老嬤嬤也只自己命不久矣,死前若還能給家中老小求個富貴也是不錯。便將當初她所知的一切告訴了蕭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