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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熙走進去后,申請要見高含卉。
但是很快,獄警就回復說,高含卉拒絕見她。
于是,高熙就走出了看守所,神情很失望。
接著,在看守所的大門外,在記者們看到她出來、再次涌上來時,她對著鏡頭說了幾句話,“姑姑不肯見我,我其實也沒有什么可說的,只希望姑姑能配合調查、讓真相水落石出吧。我們高家一定是配合的,等警方有了結果,我們也會做一個正式的聲明。”
說完后,高熙就要離開。
這一次記者的反應更加激烈。
“意思是高含卉已經面臨刑罰,高家也放棄她了嗎?”
“請問你的車禍和高含卉有關嗎?”
“這次高含卉的刑拘罪名是非法經營對嗎?但有消息稱她還涉及到命案,可能會以故意殺人罪被公訴,請問有這一回事嗎?”
高熙都沒有回答,只是往外走,但那些記者絲毫沒有要讓開的意思,反而攔得更起勁,有一人都沖到了高熙跟前伸手攔她,因為身邊的擁擠,高熙被拌了一跤,差點摔倒。
程禹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隨后將她攬到自己側后方,長臂在她身前一擋,拔開了攔路的記者,同時,高熙的幾個保鏢也小路過來,將記者們都攔開,總算是開出一條道來。
程禹拉著高熙回到車上,緊接著發動汽車踩上油門,很快就把要圍著車的記者們都甩到了后面。
高熙松了一口氣,“我今天算是體會到做明星的感覺了。”
程禹一邊開車,一邊皺眉道:“你也真是,要下車好歹跟我說一聲,哪有你自己突然行動的?”
“抱歉抱歉,我也是一時起意,也就沒有多想。”高熙立刻道歉道,她見程禹似乎真的有些不高興,又保證道,“下次不會了。”
她道歉態度如此好,程禹自然就不會再說什么。
他也不會覺得高熙此舉莫名,相反,在高熙吃了閉門羹卻不意外、而走出來時又擺出失望的表情時,他就能明白高熙為什么要這么做。
無非就是,高含卉故意在他面前扯些亂七八糟的,高熙來都來了就不打算咽下這口氣,剛巧面前就有記者,就故意在記者面前演這么一出。
其實沒有什么高深的計謀,就單純以牙還牙而已,順便也讓高世培沒了退路,之后高家少不了要出一個正式的聲明。
而程禹的淡定,反倒讓高熙奇怪地問他:“你不問問我為什么要突然下車嗎?”
“能為什么?明知道高含卉不會見你,故意在記者面前演這一出唄,高含卉污蔑你和你哥你大伯伯,你就想小小地報復一下不是嗎?”
真是神奇,明明兩人相熟起來也就那么一段時間,可程禹就是能看明白高熙的意圖,或者說,好像在突然之間,程禹讀懂了高熙這個人。
高熙這個從小就機智過人、換做別人知道她的事跡后都會覺得她可怕的、如今同樣心計頗深的人,在程禹眼里,就是一個小姑娘而已。
他就是覺得,高熙是一個滿是青春活力的小姑娘,對可樂冰沙都沒有什么自制力、玩心很重跟一個小孩兒一樣的小姑娘。
有時候被環境所逼、會拿出不屬于她這個年紀的心計和謀算,也有不小的氣性想報復就報復,但當無辜之人被牽連時,還是會愧疚自責的小姑娘。
被程禹說對心中所想,高熙還有點兒沒面子。
想當年,她可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后,朝臣們都得可勁兒地揣摩她的心思,如今卻被程禹說得準準的。
唉,自己還是退步了啊。
高熙來了勁兒,“聽完高含卉對你說的那些話,你心里就沒別的想法?”
“什么別的想法?”
高熙:“你看啊,我們確實知道我大伯伯的車禍有問題,那高含卉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呢,我們沒準就真的在報復啊,蔡英、高含卉、阮沛玲,現在不都一個一個的,沒什么好結局了嗎?阮沛玲跟我大伯伯的車禍還真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呢,那時候她都還不認識我爺爺,所以,高含卉說,我們要把擋路的都清除,不是挺有道理的?”
程禹哂笑一聲,“我是傻子嗎?她說什么就是什么?我難道自己沒眼睛?她就是走到頭了,不想讓你們好過,故意在我這兒說些有的沒的,去聽那些話就沒意思了。”
高熙睨著他:“一點兒都不信?”
程禹好氣又好笑,“難道你還盼著我相信?”
高熙鼓鼓腮幫子,“感覺我被你看透了,這可不好。”
程禹勾唇笑起來,“有什么不好的。”
他頓了頓,又說了句:“好著呢。”聲音放得很輕,像情人的呢喃一樣。
高熙似乎還想細數不好的地方,但程禹沒讓她說下去,又把話題轉回到了高含卉身上,“所以,高含卉對高叔的車禍知道些什么,這可能是個線索,能往下查。”
他替高熙分析著,“我其實不是很明白她為什么要提這個,總不能是說漏嘴吧?可如果她真的知道,她應該會考慮和你們做交易吧?告訴你們真相,讓你們保下她。先不論你們會不會同意,但她都能找到我身上來,可見在垂死掙扎,如果可以,她一定會試試這個辦法,沒道理只是對我透露。”
他想了想,又說:“除非她并不清楚,只是想騙我?但又誤打誤撞?或者說……”
他頓住,默了片刻,“兇手是她親近的人?總不能是她自己吧?”
高熙道:“不是她,我大伯伯出車禍那會兒,她還嫩得很,做不到把事兒辦了還沒露出一點馬腳來。”
要知道,在高熙小時候,高含卉是動過要對她動手的心思的,只可惜都還沒有實施,就讓高熙警覺起來,拿了她一次手機就讓她退卻了。
足以見得,在那個時候,高含卉是真的嫩,對于那些陰狠手段還沒那么熟練。
所以不可能是她。
程禹:“那就是她親近的人?我知道網上一直有陰謀論說高叔的車禍是繼房害的,畢竟那個時候,繼房就是直接受益人。”
“蔡英嗎?”高熙默了默,“不知道。”
車子已經開回了高熙的住處,不過高熙沒有立即下車,繼續說著:“蔡英的嫌疑的確是最大的,而高含卉知道一些東西,蔡英的嫌疑就更大了,她是高含卉的親媽,她做了什么事,被高含卉察覺到,再正常不過。可是我們查了那么久,也沒查到跟蔡英相關的線索,一點兒都找不到她的海外匯款。雖然她離婚之后定居在歐洲,是住在海外沒錯,但跟m國那邊一點聯系都沒有。總之,找不到她跟車禍之間的聯系。”
“也是,”程禹道,“網上的陰謀論那么多,她是最可疑的人,不管是當時的警方還是你們私下里,肯定不止一遍地查過她,要真查出點東西來,她也不會安然無恙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