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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總歸她遇上了這樣的糟心事,高世培沒有直接把她臭罵一頓,只說道:“我看到網上的新聞了,不是什么大事,我會跟孟家去談,你用不著擺出這樣的德行,被別人看到還以為你有多慘呢,我們高家的人,怎么可能白白被人家欺負?你就是得保持非常好的狀態。”
高含卉垂下眼來,面色很差,輕聲道:“爸,我有事兒要跟你說……”聲音都帶了些哽咽。
高世培目光凝著,似是有些狐疑。
他身邊除了幾個秘書外還站著一位陌生的女性,高含卉第一次見到此人,聽到她開了口說:“是不是還有別的內幕?高董,先去車上說吧。”
高世培盯著高含卉看了幾秒,率先往外走去。
高含卉連忙跟上,同時她暗暗觀察了高世培身邊的這一位女性。
雖然她現在心里著急得很,一般而言已經無法分出任何心神到身邊的其他事務上,但是高世培身邊這一位女性實在太特殊,令她不得不多看了幾眼。
這位女性看上去年齡已經不小,至少三十以上,可能都快到四十,身上的穿著是職業風格,氣質還不錯,像是商場上打拼頗有魄力的女性,但沒多少攻擊性,面相更像古典溫和的風格。至于五官相貌,就挑不出出彩的地方,只能說中等水平,甚至都比不上蔡英這個兒女都已經二十好幾的人,更不要說像黎亞清這樣年輕又貌美的。
高含卉之所以拿她和蔡英黎亞清比,是因為就從這見面的短短幾分鐘看,這位女性在高世培跟前的分量就很足,比如方才她居然插嘴了他們父女之間的家事而高世培很聽從她的話,比如現在她就走在高世培右側,幾乎是并排走的,呂宏和高含卉都在她的后面,這在高世培這兒很不常見,足以見得這個女性身份并不一般。
而且,這還是高含卉第一次見到此人,她可以確信這個女性不在高世培的秘書室,也不是凱復的高層,甚至她都沒在凱復里面見過此人,她甚至懷疑這女人都不是凱復的員工。
可不是凱復的員工,為什么跟著高世培出差?高世培這次可是商務行程,去了京市談一個地產項目,和私生活一點兒都沒關系,高世培不是一個公私不分的人。
所以,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高含卉的驚疑沒有持續太久,畢竟現在壓在她心頭的還有關系到自己整個未來的事兒,很快她又把心思放到眼前的事情上,在腦海里提前準備著之后面對高世培的說辭。
他們來到停車場,高世培坐上轎車后座,高含卉跟著上車,呂宏和另幾個秘書去了另一輛車,而那位女性卻是坐上了和高世培同一輛轎車,后座已經被高世培和高含卉占了,所以她坐上了副駕。
高含卉瞳孔震動,這個女人是什么意思?想聽她和高世培的談話?這可是高家內部的私事,她竟然要聽?高世培看她上車居然也沒有阻止?現在連司機都很自覺地等在外面讓高世培和高含卉先談完事兒呢!
而高世培已經開口道:“你說,到底什么事情,讓你用這副模樣跑到機場來攔我。”
高含卉看著前座的那女人,欲言又止。
高世培卻沒什么耐性地催促起來,“有話就趕緊直說,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這是擺明了不在乎那女人在車上聽。
高含卉沒辦法,只能不再管那女人,道:“爸……對不起,我做錯事兒了……爸,網上錢新桐的爆料……是我幫著她做的,爸,真的對不起……”
她一邊說,一邊掉下了眼淚。
這眼淚除了做戲的成分,還是有一些真情實感的,畢竟此刻的她的確很害怕。
高世培聞言的確很震驚,且定然要生氣,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下來,“你說什么?你做的?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這場婚事可是你自己找的。”
高含卉把哽咽拿捏地恰到好處,道:“可是我真的不想和一個把前任搞大肚子的男人過一輩子……都訂婚了他還能和前任藕斷絲連,以后我的婚姻……我不想要這樣的婚姻……”
高世培聲音加重了幾分:“那你怎么不自己跟我來說!用得著使這樣的手段?”
高含卉在心里說:當然是因為知道你不可能會同意,不僅不會同意還會罵幼稚。
但現在高含卉肯定不能把心里話說出來,她找的是另外的理由,“媽和彥威都不讓,一直在那兒逼我……我也是沒辦法了才出了這下下策……彥威看重宏河灣的項目,我不肯結婚在他眼里就是要破壞他的項目……我真沒了別的辦法……”
高含卉每說一句,高世培的臉色就沉上一分。
他覺得高含卉做事情魯莽,但聽到她說蔡英和高彥威為了利益要逼著她結婚,更覺得蔡英與高彥威不可理喻。
有時候人就是那么雙標,自己利益至上并不覺得什么,可別人做了同樣的事情,高世培就覺得他們無情無義,竟然要為了那么一點利益逼著親女兒、親姐姐去接受她并不愿意的婚姻。
除了這些,此時高世培同樣會想到為什么高含卉會在這時候來同他坦白,“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事情敗露了?孟家人已經知道了?”
高含卉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點點頭,又落下兩滴淚來,“爸……我現在該怎么辦啊,爸你得救救我……媽和彥威都叫了兩個保鏢來抓我到孟家去謝罪……爸您真的得救我……”
高世培陰沉著臉,沒有立刻說話,看不出來他在想什么。
高含卉一顆心七上八下。
這時候,坐在副架的那女人開了口,“太太事情想得簡單了,怎么能先短了氣勢呢……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先生您回去了再商量?這急急忙忙的……反倒讓高家到了低人一等的境地,之后還怎么跟孟家談賠償?總歸還是孟家那公子有錯在先啊。”
高含卉手不自覺地一顫,都沒能崩住臉色,驚疑不定地抬頭看向副駕上的女人,而女人也正好回過頭來看她,兩人一個對視。
女人看高含卉的目光很溫和,像是在寬慰她,假如高含卉是個普通的遇事之后手足無措的小女生,還真會被她的眼神安慰到,那一個眼神簡直就有安定人心的作用。
可是這個女人到底是誰?能隨意地聽高家的私事?還能隨意地評價高家的太太?
“荒唐!”高世培一聲低吼。
因為車內空間有限,他的這一聲低吼在回音的作用下就更是讓人耳朵一震。
高含卉也是被震了一下,從面對那女人的驚疑不定回到了這事件本身上,同時她一顆懸著的心便落到了實地上。
因為她知道,高世培的這一句“荒唐”說的是蔡英和高彥威,他已經聽進了那女人的話。
是啊,他們高家怎么能先短了氣勢去向孟家低頭呢?即便是他們曝光了新聞又怎么樣?不還是孟東衛自己有錯在先?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談,唯獨不能先短了氣勢,一旦氣勢下來,后續還怎么談?還怎么盡可能得到更多的利益?
蔡英和高彥威會想要舍棄了高含卉保住自己,但從高世培的角度出發又全然不同,他那樣要面子,就會想盡辦法不因為一個高含卉短了整個高家的氣勢。
蔡英和高彥威在孟家面前沒有底氣,但高世培是有的,高世培有能力和孟家對抗,所以還不至于做出舍棄掉高含卉這樣的事情來,否則還顯得他們高家勢弱,都保不住自家的女兒。
怎么說呢,就是自家的事兒他會在自家內部解決,但絕不允許先對著外人低下頭。
所以那女人的三兩句話,就讓高世培心里有了決斷。
高世培搖下車窗,把呂宏叫過來道:“你馬上聯系太太,還有彥威,讓他們別輕舉妄動,看看他們自作主張的都在做些什么!這像什么樣子!我們高家是那樣的小門小戶嗎,這么點小事居然還要壓著女兒去謝罪?簡直荒唐!蔡英做事情就沒有一點腦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