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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出神,葉竹忽然喊道:“阿姒,三公子,你們看那個牌子!”
謝重姒下意識抬頭看去,那是塊偌大的木招牌,牌上字寫得又寬又漂亮:
運河巨型畫舫游輪票,不要九百九十九兩,不要一百兩,只需要九十九兩,九十九兩帶回家!
謝重姒:“……”
好貴哦。
她本來對金銀毫無概念,但這段時間,花銷是她自個兒算的,自然清楚九十九兩是個什么水平——
長安棧點一菜譜的滿漢全席,都沒這么費銀子好嗎?!
這什么票?傳國玉璽雕的嗎?
宣玨也看了眼那招牌,有點驚訝地挑了挑眉,像是確定般,從懷里掏出兩張票。
是活字印刷出來的方形票,周邊點綴花紋,精細美觀,打得宣傳和那招牌上一模一樣。
“……張平贈的?!毙k這才終于確定是一個東西。
謝重姒:“……”
她真沒看出來,宣玨濃眉大眼的,還收受賄賂呢?
宣玨像是猜到什么,笑了笑:“讓他安個心,沒什么不好的,本來沒打算去?,F在么,殿下感興趣么?”
第30章 原玉  雙人世界(bushi)
張平在油水富足的煙花地待久了, 分外上道。
千金難求的畫舫票,一次就送了倆,防止宣玨心血來潮, 真找個佳人陪伴——畢竟來揚州嘛, 誰不想紅袖添香呢?
謝重姒還未說什么,葉竹就驚喜起來:“阿姒去嗎?”
謝重姒瞄了眼兩張票,走到木招牌下的攤位前。
攤位從掛著旗招的店家橫斜出來,鋪了紅布的桌面,擺放記賬簿、名單錄、筆墨和厚厚一沓紙印的華麗船票。
盡管門可羅雀,擠攘的人群就沒一個走向他們的, 守在桌前的那位記賬書生還是正襟危坐,看到終于有人走了過來, 眼前一亮, 趕緊招呼謝重姒道:“這位小少爺, 可是需要畫舫票?九十九兩一張,如果兩張,還可以少收您十兩,仨張少收二十兩?!?
他瞥見宣玨和葉竹也跟了過來, 篤定他們三個是一路的。
謝重姒點了點頭,對宣玨伸手道:“票給我?!?
宣玨遞了張給她。
謝重姒便將那票在看顧面前虛虛一晃,道:“來一張這樣的。九十九兩對吧?這是一百兩銀票, 不用找整了。”
說著, 她將銀票往桌上一拍, 耐心地等記賬書生從一旁的船票沓中,抽張給她。
書生臉上本來掛著標準親切的笑容,看到船票,僵了僵, 那坨笑意上不上下不下,像塊凍住的冰雕。過了會,冰雕才結結巴巴地道:“少爺,那個……這個,你這種票,早就沒了,別說九十九兩,千錠金都買不了?!?
他壓低聲,神神秘秘地道:“邊緣印了卷云紋的,都是贈人送人情的。您這是哪來的呀?只能找贈方再要啦?!?
謝重姒奇道,指著那一沓至少六七十張的船票道:“那這是?”
“哦哦這個!”他拍了拍胸,驕傲地道,“我們好不容易搞來的名額——次等點的站票。雖然沒座位也沒點心,更聽不到絲竹管弦、樂曲奏鳴,但好歹也能上個船……誒誒!少爺等等!還買不買啦,給您打九折嘞,實在不行,八折怎么樣——”
謝重姒嘴角微抽,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一個畫舫票,還給她分三六九等呢?
站個幾個時辰就得九十九兩,她可算知道為何在這人流洶涌的大街口,都沒人愿意看他一眼了。
謝重姒無奈溢于言表,葉竹即便饞那煙火和游輪,也忙道:“我沒事兒的,不用管我。錦官還等我回去喂呢!”
謝重姒卻思忖片刻,搖了搖頭。
她不可能和宣玨兩個人去。
按書生說法,這種有座位的上等人船票,內部贈送,至少都是些達官富奢。定有認識宣玨的。
無論誰和宣玨一道前往,都得被跟著打量探尋。
她的易容術只是夠看水準,并非天衣無縫。
這畫舫中難免沒有高手隱匿其間,他們甚至不需要知曉她倆真實面容,只需要知道易了容,就足以起疑心了。
于是,謝重姒道:“小葉子,你要不,一個人去?”
她將手中船票遞給葉竹,說完才反應過來,她將宣玨的主也做了,試探地看向宣玨:“離玉可想去?”
宣玨搖頭:“疲于應酬?!?
他將剩下的票送出,道:“葉姑姑把這張也拿著吧,萬一有想邀約的人,可做個伴?!?
葉竹懵懵懂懂地捏了兩張票,半晌沒反應過來。
這做月老做到一半,轉眼就被人暗示著找找姻緣,可謂不稱職極了。不過轉念一想,又能心滿意足地游訪,又能給他倆騰個獨自相處的位置,還挺值當的。
葉竹應得爽快:“好嘞!”
生怕他二人反悔似的,看了眼時辰:“酉時登船,時候也不早了,我先去畫舫渡口候著?!?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