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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門被推開,憔悴而肥胖的秦風走了出來。
見到她,秦風也是虎軀一震,差點沒被破舊不堪的門檻給絆倒。然后才震驚地對兒子秦晉道:“你這可真是帶了尊金佛像回來?!?
秦晉不知謝重姒身份,迷茫地抬眼:“???不是普通的京中貴女嗎?”
畢竟乞巧夜從宮里出來,也就那些大小姐們了。
秦風道:“她一個人,頂所有的啊?!庇謱讯『鹊溃骸澳銈儙讉€,別讓她跑了,綁起來!”
“秦大人?!敝x重姒知道她那三腳貓的近身功夫和男女有別的力道,對付一個還可能,對付四個人完全沒勝算,況且,葉竹還在秦晉手里,脖子發紅,臉色青紫。
她舉手投降,“是有什么誤會不成?”
“誤會倒是沒有。”秦風道。
兩個家丁圍了過來,謝重姒完全不反抗,一聲不吭,很溫順地任由他們綁上,再被和同樣五花大綁的葉竹一道,扔在屋內墻邊。
好在那倆家丁做事粗,在她身上揩了遍油,將她腰間小彎匕首給扯走,但沒搜到袖里的小刀刃。
謝重姒極其細微地摩挲著手臂,想讓小刀落下。
可也許是手腕綁得太緊,薄刀片愣是抖落不了。謝重姒出了層薄汗,面上仍不動聲色:“那大人這是什么意思?造反么?”
秦風蹲下來,胖墩墩的身子,擋住背后的火,道:“這不是,拉個人陪葬嘛。本想趁著七夕,隨便劫個金枝玉葉的小姐,也賺大發了??蓻]想到,這小子竟能碰到殿下。哈哈哈哈哈不虧,不虧!能有你陪葬,值了!”
“秦大人,刑不上大夫,就算你疏忽職守,最多削位罰戒,你死不了。”謝重姒盡可能安撫他,拖延時辰,同時還提到秦晉,“更何況,你兒子更是沒什么錯,犯不著和你趟這渾水吧?”
“死不了?殿下,我死定了,你知道么?”秦風冷笑一聲,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我死定了!秦家不要我了!甚至還要把別的腌臜事推到我頭上,讓我頂鍋?。?!什么江南揚州,秦家老宅,我回不去了!我是想過回去,可我被我的好堂妹給賣了啊。那毒婦賤人嘴上說著幫我籌謀,背地里拿我當棄子,我呸!”
秦風越說越氣,最后喃喃道:“不是要我死么,好啊,我也要讓你們完蛋!秦家一個都別想活——”
謝重姒懂了。
原來是秦風向秦云杉求助,秦云杉反而伙同秦氏其余人,決定斷尾甩禍。
還真是物盡其用。
謝重姒低聲道:“所以……是想隨便殺個官家小姐,好讓秦家跟著你們遭殃嗎?可是大人,秦家敢把你沒做過的、要你命的事甩給你,說明他們不怕你死會牽連他們。你又怎么能確定,你殺了我,他們會出事兒呢?”
秦風反而笑了:“殿下啊,你是真明白還是假糊涂?別人我倒還真沒什么把握,可能就是做個人質,好讓我南下去秦家討說法,哪怕魚死網破也要算賬。可你不一樣啊,你真的沒了,你父皇不得龍顏大怒啊——秦云杉不得跟著陪葬???”
他說的沒錯。
謝重姒一時還真想不出反駁的話。而刀刃已到腕間,就差一點了。
還差一點就能拿到。
秦風起身,又道:“說回來,我待秦家挖心掏肺的,什么好東西,不是先孝敬本家?自己就拿個添頭。秦家做的什么缺德事,不都是我幫著打掩護?別的不說,就是當年先皇后那事——”
他本是同秦晉和家丁咬牙切齒,但猛地想到,這里還有個先皇后的遺孤,頓住了話。
反倒是謝重姒,緩緩抬起了頭。
她母后?
“秦大人不如詳細說說?”謝重姒道。
刀刃終于輕輕落入她掌心。
開始劃拉束縛的繩索。
秦風當然不會說,他是認為沒必要同死人多說。
而秦晉則是在一旁焦躁,上前道:“爹,動手嗎?”
秦風瞥了他兒子一眼。他兒子草包且好色,他知道,還膽小怕事,這次大難臨頭,綁個人來也算是豁出膽子了。秦風不由軟了口氣:“是爹拖累你了。喏,金枝玉葉的滋味兒,還沒嘗過吧?你先睡了,再殺了,也不遲。反正——這天亮得還早著呢!”
第19章 箭來  宣玨忍不住低頭看了眼懷中的人……
秦風的大膽出乎謝重姒意料,她切割繩索的動作放慢,然后停手。將粗繩維持在一個她能掙脫,但仍束在手上的毀壞程度。
秦風說完這句話,就挺著肚子走了出屋。
謝重姒能聽到秦晉的粗喘。
她暗罵了句,低著頭,像是嚇傻了,不動彈。
秦晉那雙蹭了泥的靴子停在她面前,他是真沒想到,死前還有這等艷福,倒也不急了,想細細品嘗。無論是少女垂死掙扎,還是沉默不語,都讓他興奮不已。
“……秦公子,算我求你?!敝x重姒啜泣般道,“你們能放了葉竹嗎?她、她是無辜的,留我一個就醒了呀。”
軟糯的音,不知怎得刺激到了秦晉,他扯著謝重姒,將她甩進落了層灰、泛著霉味的床榻,邊扯她衣襟,邊開始解自個兒的腰帶,像是調戲獵物般道:“這么姐妹情深,不如一會兒讓我也嘗嘗她的味道唄!”
就是不可能同意放葉竹了。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敝x重姒垂眸,吐出幾個字。
附在她身上的秦晉,不可置信地頓住動作,然后才嚎啕一聲,捂住眼。
他的右眼上,插了塊薄如蟬翼的刀片,鮮血四溢。
只剩下的那只左眼里,本該被捆住的謝重姒,上衣半敞。她倒也不在意,手中另一枚刀片,就要往秦晉脖子上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