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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由于奔波的勞累和興奮,所有人都有些筋疲力盡。演出的結果雖然在他們的意料之中,可是看著那里的人們從痛苦陰霾的眼神,變得明亮而幸福,他們也由衷的感覺,一切都是如此值得。
火紅的夕陽沖破了烏云的掩埋,將光芒灑向大地,尼羅河充滿生命力的潮聲從不遠處傳來,伴隨著已久而未聞的鳥啼蟲鳴。演出之末,在人們幸福的表情中,樂隊則開始默默地收拾了行裝。
仆瑪用麻布將長笛杰荷細心地纏了起來,抹了抹頭上的汗珠,紅撲撲的臉上卻滿是幸福的笑容:“直至今日,看到他們的笑容,我才真感不枉此行啊。”
西由斯說道:“我一直都堅信神之樂器的力量,作為當年被哈托爾女神感化的‘十大惡人’之一的傳人,用神之樂器將幸福和安樂帶給人間,都將是我畢生的責任。對此,我真的應該好好謝謝亞伯拉罕大叔。”西由斯說著,向亞伯拉罕鞠了一躬。
妠菲兒和明互相看了看彼此,別瑟和保荷,沒有亞伯拉罕和神之樂器,或許他們之間也不會有如此深的羈絆。
“你們說的對,今天晚上就在我家設宴,好好感謝感謝師傅的悉心教導!”伊可拍著手說道。
亞伯拉罕用白麻布擦了擦汗,連忙擺了擺手:“不用了,小伊可。今天大家都很累了,況且今天的演出,只是一個開始,等瘟疫真正離開了埃及,人們恢復平靜安康的生活,再慶祝也不遲。”
就這一點上,身為哈托爾祭司的尤萊亞甚為贊同。
當眾人坐上回程的馬車時,夕陽已經在沙漠的邊緣投下一大片深紅色的霞光,陰霾了數月的埃及大地,此時或許便將迎來新的太陽。馬車有節奏的響聲,令眾人疲憊地閉上了眼睛,稍作休息。妠菲兒也有些累了,手臂也酸痛不已,她揉了揉手臂轉頭去看明,卻見他始終低著頭,眼睛望著手中的保荷,不知在想些什么。
妠菲兒用手臂碰了碰他,小聲問道:“明,你怎么了?”
明抬起頭,投給妠菲兒一個笑容,可妠菲兒可以看出,那笑容背后帶著一絲苦澀:“沒怎么……妠菲兒,我是在想,看你今天的表現,我已經沒有什么可以教給你的了。你作為徒弟,在十四弦琴方面,已經遠遠超過了我這個師父——恭喜你,今天你算順利出師了。”
妠菲兒知道明這番話中的含義——明已經沒有什么可教給她了,她也不必每晚都到河邊與明相見了。
太陽落下帷幕,星月登上舞臺。這一晚,妠菲兒躺在床上,卻久久無法入睡,她已經習慣了每晚與明在河灘邊相處的時光,此時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里卻是空蕩蕩的。
妠菲兒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的夜如此靜謐,只有蟲鳴幽幽;月光柔柔地灑在棕櫚寬闊的樹葉上,遠處的尼羅河水粼粼閃光,河灘上盡是一片銀白。突然,妠菲兒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面對著月光,正靜靜地屈膝坐在河邊。月光在他身后,投下一片沒落的陰影。
“明?……”
看來他和自己一樣睡不著,也和自己一樣,還懷念著只屬于兩人的夜晚。
一股暖流涌上心頭,妠菲兒似乎下定了決心一般,轉身走了出去。
明靜靜地坐著,月夜下的尼羅河,銀白色的沙漠,就這樣在他的眼前鋪展著。夜是如此靜謐,靜謐得他聽不見任何聲音。
——就這么結束了啊!明難以抑制地回想起每個夜晚,妠菲兒就坐在他的身邊,她的明眸、她的櫻唇、她的長發、她的肌膚、她沁人心脾的幽香……他愛的她就在他身旁,她誘人的身體在他身畔輕摩,她的體香撩撥著他的心緒,令他難以安定。
明的喉結動了動,他沖到河邊,用河水令自己冷靜。他知道自己渴望著妠菲兒,這種欲望讓他難以安生,他經常陷入一種幻想,痛苦卻又快樂著。他甩甩頭,將冰涼的河水撲到臉上。
“明……”
河水似乎才令自己冷靜,明卻聽見了妠菲兒的聲音。沙地中傳來了赤腳踩在上面的沙沙聲,明在那一刻以為還是自己的幻覺,他將信將疑地向那個方向看去,卻屏住了呼吸——銀白的月光下,妠菲兒肌膚勝雪,恍若天神;琥珀色的雙眸,被映出了星月的顏色;她披著黑色長發,只穿了一件裹胸短筒裙,晚風吹來,酮體的線條若影若現。
“妠菲兒?……”明的腦袋一陣轟鳴,他不敢再看了,連忙轉過頭去,深呼吸壓制著自己,“不要過來!我怕我……”
而妠菲兒卻好似沒有聽到一般,她仍舊向他走來,從身側抱住了明。妠菲兒的體溫和柔軟的身體與他緊緊相貼,睡蓮的香味撲鼻而來,他感覺她有些慌亂的心跳。明感覺這一瞬間似乎有些天旋地轉,身體中有一股力量在擊垮他的理智,他終于控制不住自己,轉身將她擁住。
他幾近瘋狂地吻她的唇,雙手撫摸著他夢寐以求的身體。而妠菲兒卻顫抖地閉上眼,她將整個身體都交給了他。明有些迷醉地在耳邊問她:“妠菲兒,可以嗎……”
妠菲兒的心跳已經加快,她的雙臉通紅,她不敢睜眼,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