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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連忙答應(yīng)著,卻還依依不舍的回望了自己的帳篷一眼。艾薇拉挽著他的手,催促他快一點。艾薇拉將明帶到了河邊,五支商隊的幾位商人,正在一起飲酒暢談。明卻毫無心思,他一邊撕著面包,一邊回想著剛才的事情——他后悔自己沒有問得出口,經(jīng)歷過了這一切,妠菲兒還愿意同他一起回到皇城去嗎?……
沙西科在一旁用手肘捅了捅明,小聲問明道:“妠菲兒姑娘可愿意?”
明搖了搖頭道:“她的心意我明白,可是我不能強迫她離開自己的父母啊。”
“嘖嘖。”沙西科笑著喝了一口酒,道,“你小子真是好福氣,那可是令一國之君也念念不忘的美人,甚至,很可能是神女的化身呢——如果娶回家了,可得要好好珍惜啊。”
明有些羞腆地笑了笑,腦海中情不自禁的全是妠菲兒的身影,每次一想到她,心就變得很柔軟。
看著一旁的艾薇拉,正在同商人們拼著酒,她大笑著,似乎很開心。明小聲對沙西科說道:“沙西科叔叔,您就不擔(dān)心艾薇拉嗎?”
沙西科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說道:“強扭的瓜不甜,我可是十分明白的。我和你父親莫拉莫特是老朋友了,怎可能為了兒女的事情而撕破臉呢?感情之事各有造化,艾薇拉也還年輕,路還長著。何況你太靜,她太動,本來也不太能相處到一起,她自己心里也明白著呢——我們艾薇拉,別看她平時風(fēng)風(fēng)火火,其實也是個善良的姑娘啊。”
明見沙西科如此通情達理,連忙感動地說道:“這一點我很同意!——沙西科叔叔,謝謝您的理解,艾薇拉是個好姑娘,她一定也會幸福的!”
艾薇拉在不遠處大聲喊道:“……明、父親!你們在說什么呢,一起來玩啊!”
明與沙西科相視一笑,舉杯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與船只到達多琦的日子已經(jīng)接近了,妠菲兒的身體在清醒過來之后,也迅速恢復(fù)著。明的心中也何嘗不曾焦慮,他不想讓妠菲兒難堪,因而也說不出讓她和自己回去的話,而妠菲兒也從未有任何明確的表示——她或許也在矛盾之中吧!經(jīng)歷了這一些,卻還要她回到那水深火熱的皇城,會不會太過自私?……
他不知道,即便說了離開的話,可妠菲兒的心中,卻仍舊舍不得已經(jīng)年邁的父親母親。她同樣也在拷問著自己——如今,多瑪已然去了那蘆葦之地,她再離開,會不會太過自私?……
多乃前來的船只,不到黃昏便抵達了多琦。
商人們歡呼著終于可以回家了,連忙緊鑼密鼓的開始收拾東西。他們已然歸心似箭,不等明日,今晚便準(zhǔn)備啟程。商人和腳夫們歡快忙碌的身影,和明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只身落寞地站在船邊,心已經(jīng)沉到了谷底——妠菲兒的態(tài)度,似乎已經(jīng)決定留下。他不敢問她,怕從她口中聽到那個答案。
“不去和妠菲兒道別嗎?”艾薇拉突然出現(xiàn)在明身后,笑著說道。
明看了看艾薇拉,輕輕搖了搖頭。道別的話,怎么說的出口。
突然,他感覺有人從身后環(huán)抱住了他,明無可奈何地轉(zhuǎn)頭說道:“不要鬧啦,艾薇拉……”可他發(fā)現(xiàn),艾薇拉只是輕笑著站在一旁,而空氣中,卻傳來了妠菲兒身上,那熟悉的睡蓮的香味。
明愣住了,他不敢回過頭去,只是輕輕說道:“妠菲兒?……你是來,向我道別的么?……”
身后的人搖了搖頭,雙臉蹭在明的白袍上,傳來輕輕的沙沙聲:“明,難道你不要我了嗎?”
聽見的確是妠菲兒的聲音,明這兩天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完全放松下來了。艾薇拉不知何時已經(jīng)離開,明轉(zhuǎn)過身,見妠菲兒正站在自己身后,微笑著看著自己。他情不自禁地將她摟起,在原地轉(zhuǎn)了幾個圈,嘴里不停地說著:“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妠菲兒也用力摟著明的脖子——自己算是因禍得福,經(jīng)歷了這么多坎坎坷坷,妠菲兒終于明白,只有他的體溫才足以融化她的心,只有他的臂彎才可以讓她永遠停憩……
船隊即將出發(fā),妠菲兒和明攜手并肩站在船頭,而妠菲兒的父母,正在河灘上同自己揮手道別。
她想起昨天夜里,母親來到自己房間時所說的話:“有時候我在想,多瑪那孩子遠走他鄉(xiāng),或許也是幸事。這樣你同他,都不用為難了。妠菲兒,你已經(jīng)長大,你的心意,沒有誰比做母親的更加了解。女兒,感情的事情是真的很奇妙,既然命運如此安排,我希望你能追求自己的幸福。”
妠菲兒轉(zhuǎn)頭看見,明雙臉泛著紅暈,笑容又回到他的臉上。胸前的圖卡已經(jīng)被她摘下,她也摘去了所有的過去——是時候為自己而活了!這一刻,她不想再去背負什么了,只想跟著眼前的男子,就這樣過完這一生。
船只順著這條尼羅河的支流,順流而下,夜風(fēng)徐徐,風(fēng)平浪靜。明握起妠菲兒的手說:“妠菲兒,我們那晚合奏的樂曲太棒了,要不要給它取個名字?我總在想,如果給它填上詞可以演唱的話,就更好了!可是填詞方面,我還真的很不在行……”
妠菲兒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在行,她笑著說道:“不管什么名字,這是屬于我們的樂曲啊。”
夜風(fēng)瑟瑟,明摟住妠菲兒,望著水面的星空說道:“你說的沒錯,以后我們一定要生一兒一女,將你的別瑟傳給女兒,我的保荷傳給兒子,還要把這首樂曲傳下去,成為我們家族的傳統(tǒng)。”
“你想太遠啦……”妠菲兒在明懷里笑道。
兩人就這樣一句一句的地聊著,竟在船頭待了整整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