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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多時階梯便到了最低端,面前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盡頭的兩端,銅質蓮花發出太陽般的光芒。積布帶著艾薇拉和沙西科走了進去,沒走幾步,向左轉了一個彎,眼前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石室。
突如其來的光亮如朝陽般晃了兩人的眼睛,艾薇拉和沙西科不得不用手臂擋住光,而當他們的眼睛漸漸適應了這里的光線時,卻驚訝地連呼吸都差點忘記了——在這個巨大石室的中央,竟臥著兩只三層樓高的巨大黃金圣鳥,圣鳥呈展翅之態,兩側紅寶石般的巨大瞳孔直視著眾人。在石室燈光的反射下,整個黃金圣鳥都發出耀眼的光線。
石室的墻壁,是接近七八人高的花崗石磚累起來的,彼此嚴絲合縫、光滑锃亮;花崗石的墻面上,有著奇異的金屬線條裝飾,配合著圓點,延伸包圍了整個石室。而在那墻壁上還刻有壁畫:第一幅刻畫的,似乎是阿蒙神點化神鳥,并將之作為自己的坐騎;第二幅刻畫的,是神鳥飛天時如太陽般的火焰掃過天空;第三幅刻畫的,是阿蒙手握權杖,和眾神騎著神鳥接受人民的朝拜。
在這幾幅畫的旁邊,還有一些文字,不過離得太遠,沙西科還來不及細看,便聽見積布大喊了一句:“明,你看誰來了!”
只聽得“啪啪”兩聲脆響,一個穿白色麻布衣的身影沖了出來,手中拿著一支半人長的黃金手杖,似乎是拿來防身的。多日驚心動魄之后再見到明,他蒼白的臉上憔悴得眼窩深陷,可當他看見了艾薇拉與沙西科,雙眼還是冒出了激動的光芒。
艾薇拉率先撲了上去:“明哥哥!你沒事……太好了!”
沙西科也連忙走上去給明一個堅實的擁抱,拍著他的背不停感慨著:“你們三個孩子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
明連忙將手中的黃金手杖扔在地上,一邊回應著沙西科,一邊卻迫不及待地看著沙西科的身后:“沙西科叔叔,艾薇拉,妠菲兒呢?……她怎么樣了?”
艾薇拉錘了一下明的肩膀,賭氣道:“我就知道你還惦記著她!”
積布說:“明,這里只有艾薇拉和沙西科大叔。”
“我知道了……”明慢慢放開沙西科粗糙的手,轉身坐在了地上,毫無神氣的雙眼望著前方,“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妠菲兒一個人丟在那里……在這個詭異的地方,我連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沙西科給艾薇拉使了一個眼色,艾薇拉心不甘情不愿地從布包里拿出一塊面包,在明的面前蹲了下來——雖然她憤怒明現在的樣子是為了妠菲兒,可看他如此憔悴不堪,艾薇拉也于心不忍。
她將面包塞進明的手里,說道:“你那個寶貝妠菲兒一點事都沒有!相反的,她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過得好多了!虧你還在這里,為了她相思成瘋,她卻跟別的男人好了!你和那個米坦尼王兩個癡情的種,可都被她給辜負了!”
明握住面包的手突然一震,眼神復雜地看向艾薇拉賭氣的臉:“什么意思?……什么別的男人?”
沙西科連忙示意艾薇拉不要胡說,艾薇拉也沒有添油加醋,將她在神姊處的所見所聞講給了眾人聽。隨著艾薇拉的講述,明的表情越來越低沉,最后,竟一脫力,隨著“啪、啪”兩聲,面包從他手中滾落在了地上。
眼疾手快的積布連忙將面包撈了起來,一邊撣著灰塵一邊叫道:“哎喲喂,這可是好東西!明你不吃,也別糟蹋了呀!”
艾薇拉恨了他一眼,他連忙“嘿嘿”了兩聲,坐了回去。
沙西科震驚地說道:“不過女兒,照這樣說……如果我們沒法阻止莫納海頓的話,世界上的所有人類,都得受到滅頂之災啊!”
明也是嘆了口氣:“您說得對,可是照艾薇拉所說,目前米坦尼王、赫梯王和霍倫海布將軍以及士兵們都被莫納海頓囚禁了,光憑我們又怎么能阻止得了呢?”
沙西科想想也是無能為力,四人默默坐在一起,良久都沒有說話。雖然他們還活著,尚且自由,可是對于即將而來的災難,卻是那樣的力不從心。或許只有眼睜睜地看著莫納海頓的胡狼軍隊讓整個世界生靈涂炭?那他們個人的茍延殘喘,又有何意義呢?
然而,放棄生存,更是難上加難。
積布將面包遞給了明,明掰下來一塊,放進嘴里。
“對了,這是什么地方?”沙西科抬頭向四周望了望,說道,“你們是怎么到這里來的?”
明和積布互相看了一眼:
“說來您可能不信——我們……是飛過來的。”
這真是一個令沙西科和艾薇拉始料未及的回答。
原來,當時的他們的確發現了那只死去的駱駝,他們原以為是別的商隊留下的,便將駱駝上的物資搜刮了一番,可是積布卻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盡管二十年前積布還沒有出生,更加沒有跟著沙西科出來走南闖北,但熟悉整個商隊運行的積布一眼就看出來,駱駝上有一些金器是沙西科商隊的老貨源了,出自一個底比斯西邊的老打金作坊,因為所有金器上都印有作坊的標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