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妠菲兒的心突然慌亂了起來,她懵懵地搖搖頭,心中有一種感覺,讓她不敢再聽下去。
“我說過了,這一年,我一直在暗中調查——其實當時的那八個陶罐,放的全部都是蘋果。”賽特感到,妠菲兒的身體明顯的一震,他繼續說道,“你當時的序位,看似隨機,卻是精心安排。當然,不管怎么安排,你都必須是前四位,這樣一來,便可以保證輪到你的時候,可以拿到蘋果。儀式順利結束了,而沒有人去關心剩下的四個陶罐,究竟是蘋果還是蛇。”
妠菲兒的腦子紛亂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伊可、莎娜還有艾娜,不全是因為她所害嗎?如果不是為了讓她成為神姊,那么其她三人還有公平的機會,不會因為這樣受到了牽連啊!
妠菲兒無力地說道:“究竟是誰,要這樣做……”是莫納海頓?還是——奧帕?想到與奧帕相處的一切,如果都是她的安排……妠菲兒不寒而栗。
賽特緊了緊懷抱,讓妠菲兒冷靜下來:“我不知道是誰做的,但我知道,這是普通人所做不到的。你看,你所愛的埃及,不也做了傷害你的事嗎?神讓我在這里遇見你,就是為了將你帶走——跟我走吧,妠菲兒,至少在我的國度,沒有人可以傷害你。而且如果你在,我拼死,也會保護好我的國家,縱使成為一輩子的傀儡君王,我也不會在意……”
沉默許久,妠菲兒終于緩緩說道:“如果我跟你走,你能答應我,不要進攻埃及嗎?……還有,在離開之前,能讓我回多琦見見父母么?”
賽特沉默了片刻,點點頭:“我承諾,如果你跟我會米坦尼,我絕不與埃及交鋒。但是恐怕沒法讓你見父母了,我們在埃及是不便多行的——但我答應你,等局勢穩定了,我會派人將你的父母接到米坦尼頤養天年。”
妠菲兒沒有再辯解,因為她知道,賽特最多也只能做到這樣了。
黎明時分,賽特帶著妠菲兒回到了綠洲駐扎地。賽特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接妠菲兒下了馬。妠菲兒對賽特知會了一聲,便先去查看拉索的傷勢。幸而米坦尼報信得及時,五支商隊的死傷才減到了最小。
突然,一陣凄婉的笛聲傳來,笛聲低緩,似乎藏有無限心傷。妠菲兒心中動容,知道那是明的笛聲。經歷了昨晚,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明,去與他說再見嗎?……可是她的心中,卻不愿意說再見。
與明相處的日子,才是妠菲兒心中最向往的生活:自由、恬靜,有珍愛之人,還有音樂相伴。可是,是誰又讓她背負了那么多?……她不能,也沒有權力選擇自己的生活。
妠菲兒這么想著,慢慢走近了拉索休息的馬棚。拉索似乎已無大礙,偏著頭呼吸均勻地睡著,而明則盤腿坐在一旁,靜靜地演奏長笛。阿沃也平靜地臥在馬棚外面,似乎在聆聽著笛音,笛聲戛然而止,阿沃不滿地晃了晃腦袋。
明抬起頭,看見了站在棚外的妠菲兒。一夜未眠的明,加上傷痛和擔憂,此時已倦容滿面、雙眼通紅。
心痛如潮水般涌來,妠菲兒幾乎站不住腳。明見是她,站起來想要擁抱她,卻停在了半空中。他垂下雙手,頹廢地坐了回去,卻勉強地讓自己開心地笑:“你回來啦,妠菲兒?拉索已經沒事了……它果然是一個健壯的老家伙啊!”
妠菲兒看見他的笑容,眼淚在一瞬間想要奪眶而出,她沖過去用力抱住了明的脖子,緊閉雙眼想要將眼淚忍回去:“明,我就要走了,這一去,可能永遠都不會回來了……謝謝你,我只想說,謝謝你……”
“呵呵,謝我什么呢……是我沒用,本來要送你回多琦的,這下,我不知道怎么給伊可交待了……”明雖然強顏歡笑著,長笛卻從他的手中滑落,他也用雙手緊緊擁著妠菲兒的身體,此時此刻,兩人的情感不言而喻。妠菲兒終于知道,愛一個人的感覺,卻也不幸地在同時,嘗到了失愛的痛苦。
她終于理解了賽特,當時懵懂的她,并沒有讀懂那神廟下落寞的背影。她必須要同他回米坦尼,為了賽特的米坦尼國,為了她的埃及,為了她所有所愛之人——還是說再見吧,何況明還有愛他的艾薇拉,只要埃及盛世太平,他會慢慢忘掉自己的。
妠菲兒絕然地掙脫了明的懷抱,終于說道:“再見,明,縱使在遙遠的米坦尼,我也會祝福你幸福……”
就在妠菲兒下定決心的同時,蘇庇路里烏瑪一世已在棚屋外等候賽特。那位令人捉摸不透的面具人,也像影子一般,靜靜地站在蘇庇路里烏瑪一世的身后。見剛剛賽特身邊,帶著那個俘虜來的琴姬,蘇庇路里烏瑪一世大笑著,對遠處而來賽特說道:“賽特國王好眼光,昨晚燈火太暗,我竟沒看清那個琴女,長得這么傾國傾城!怎么,賽特國王是要為了她,放掉這些俘虜嗎?這恐怕不妥吧!”
賽特見蘇庇路里烏瑪一世咄咄逼人,也淡淡一笑,說道:“您誤會了,妠菲兒只是故人。阿蒙霍□□四世登基大典時,我便與她在底比斯相遇,提伊太后原本答應將她以公主之禮嫁于我,后卻出爾反爾,迫使我們分開——這也是我要進攻埃及的原因之一。”
蘇庇路里烏瑪一世打量了賽特一眼,說道:“那如今故人重逢,賽特國王是想化解恩仇了?”
“當然不是。”賽特笑道,“如今我所牽掛的人同我回到米坦尼,我更可以放心大膽的進攻埃及了,不是嗎?”
聽賽特如此說,妠菲兒緊張地望了望他,但此時她不敢妄言。
蘇庇路里烏瑪一世上下打量了賽特一番,終于冷哼了一聲,說道:“這樣當然是最好了,不過其他的俘虜,都得殺掉,以免泄漏了我們的行蹤。”
賽特心知,蘇庇路里烏瑪一世說的在理,可是妠菲兒卻要求一定要放了這些商人,未免令賽特有些為難。
然而就在此時,埋伏在綠洲外的士兵來報,說一大批埃及的軍隊正在向這里進發,馬上就要包圍整個綠洲了,要他們趕緊撤退。賽特聞此,順勢說道:“既然埃及軍隊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行蹤,這些俘虜也就不用殺了,我們還是先撤退吧,畢竟還是在埃及的領土上,不適合硬碰硬。”
“……這些埃及軍隊是怎么找到我們的??”蘇庇路里烏瑪一世不明白,相安無事的埋伏了一個多月都未被發現,這次怎么會被大批軍隊所突然襲擊?可是他已無暇思考了,他一咬牙,令道:“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