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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6月6日,一位來埃及自由行的中國女游客,在明亞省艾斯尤特以北70公里處暈倒,被一名當地導游發現,隨即送往艾斯尤特醫院進行搶救。女子隨身攜帶了一份埃及地圖、IPad、衣物以及普通旅游物品,身上沒有明顯傷痕。當地警察從她的隨身包中發現了護照,并立刻聯系了中國駐埃及大使館……三日后女子醒來,竟然說出了古埃及語,且精神抑郁。問其原因,女子閉口不提……”
我是一名自由攥稿人,對故事尤其直覺敏銳。當看見這則新聞時,直覺告訴我,這里面或許有某種隱情。于是我前往埃及,通過艾斯尤特醫院的記錄,找到了當時發現女子的埃及導游。在利益的誘惑下,導游告訴我他當時看到的女子護照,以及上面的信息。由于他也無法看懂上面的一些信息,因此我又為了確定女子的行蹤找到了另外幾名參與過此事件的人,其中包括當時接診的醫生、聯系中國大使館的警察等等。
輾轉了許久,我終于在中國某地找到了該女子,在多方交涉并多次保證一定不會透露的情況下,她終于肯開口,告訴我當時所發生的事情。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故事,但是她的講述如此清晰,仿佛親身經歷一般。
我和她聊了近半個月的時間,聽她一點點將這個故事講述出來。她答應我,可以將她所看到的,作為一個普通的故事寫出來。看著接近五個G的錄音文件,我很興奮,為了整理這些很零散的故事,我花了近兩年查找各種資料,但其中仍有一些內容我無法理解。但她的故事,足以令我唏噓不已。
幾千年過去了,多少驚心動魄的故事都淹沒在了時間之中,或許沒有一個契機,它們將要再沉默幾千年。
以下故事便是我整理之下的結果。我不知道當時的她究竟是像一個旁觀者一樣看到了這一切,還是作為其中某一個人經歷了這一切。她從頭到尾閉口不談,仿佛只是講述了一個故事。我也沒有多問,姑且,就當做故事來看吧。真真假假,且由讀者來評說。
故事的開端,要從一場戰爭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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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360年,阿蒙霍特/普三世宣布禪讓,將年僅13歲的兒子——尊名阿蒙霍特/普四世推上法老的寶座,與其共治。阿蒙霍特/普三世老邁且病重的消息傳到了地中海及西亞地區,長久以來由三世法老一手建立起來、用和親、征伐、收并等各種手段進行制衡的西亞及地中海局勢,在四世法老宣布共治的同時,激起了一層波瀾久遠的浪花。
要統治埃及這個幅員遼闊的帝國,還要在各個不同地域、不同風俗、不同宗教信仰的國家進行權利與軍事軍事的制衡,實屬不易。阿蒙霍特/普三世心中清楚,自己死后,制約的平衡將十分輕易地被打破。雖然人一死,靈魂便回歸蘆葦之地,自己的一生自有阿努比斯神那絕對公平的天平可以裁決。但是,自己留給兒子,卻是隨時可以崩塌的帝國、和隨時可以將他壓碎的重擔。
為此,他要在這短暫的彌留之際,為自己的兒子做好萬全的準備——他要為他備好涉足荊棘的砍刀,渡越大海的船槳,和斬殺敵人的寶劍。
“赫魯普我兒,你需要一次御駕親征。”
阿蒙霍特/普三世的時代已然過去,現在的他已是風燭殘年。他臥在石柱大廳露臺上的藤椅內,身上穿著白袍,頭上戴著象征上下埃及的紅白雙重冠。去掉黃金假須的三世法老,只剩下滿臉深深的溝壑和干癟的嘴唇。只是他的眼睛依舊明朗,他還可以看見高高的露臺之下,那陽光中白色的宮殿和神廟,蓬勃生長在白色建筑中的灌木與棕櫚樹,繁華的街道和來往的駱駝,還有遠處壯麗的港口,與絲絨般的藍色尼羅河上連綿不斷的白帆。
他多么希望自己統治的埃及,可以盛世永存。像每一位先王所傾盡一生追求的那樣。
和煦的暖風吹拂著露臺,年輕的王子靜靜地站在一旁,微微鞠著身。
公元前1360年末,位于地中海內的島國塞浦路斯出現了反對圣朝埃及的起義大軍,整個帝國沉默著,所有在圣朝埃及統治下的王公小國,都在靜靜等待著圣朝埃及的應對之法。當阿蒙霍特/普三世法老年輕的兒子——阿蒙霍特/普四世登上權位高階的那一刻,反抗與獨立的種子便已在他們心中悄悄發芽,盡管在埃及的統治下,整個世界都迎來了難能可貴的和平與繁榮,可誰又愿意屈尊于下?
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第一個公然舉起反叛大旗的,竟然是毫不起眼的地中海國家塞浦路斯。
塞浦路斯也有自己得天獨厚之處,它四面環海,易守難攻。水戰是它的強項,而許多的西亞國家都從未涉足過水域。塞浦路斯人的存在歷時久遠,甚至可以追溯到埃及統一之前。塞浦路斯雖然人口較少,但也因為這樣,它才能一直保有著最古老的皇室血統——賽普哈拿人,來自最早的賽普哈拿部落。如今,統治者塞浦路斯的,是賽普哈拿皇室世子——巴薩羅穆二世。
三世法老十分清楚整個帝國的局勢,塞浦路斯的國王“巴薩羅穆二世”只是一名三歲左右的幼兒,整個塞浦路斯王朝都掌握在攝政太后——被稱為“地中海之珠”的愛葛妮絲、以及攝政宰相賈艾斯手上。
愛葛妮絲擁有享譽整個地中海的美貌,作為塞浦路斯人民,她是唯一一個由巴薩羅穆一世親自上門提親的后妃。她被描述為擁有珍珠般潔白的皮膚,陽光般金色的長發,地中海般湛藍的眼睛,還有如傍晚的海浪般的萬般柔情。她在14歲時嫁給了年逾50的巴薩羅穆一世,得到這位“地中海之珠”的老國王大喜過望,對愛葛妮絲更是獨愛專寵,更尊她所生的兒子為“太子”。可惜好命不長,僅僅在迎娶“地中海之珠”不到五年的時間,他便一命歸西。從此以后,母憑子貴,塞浦路斯皇室便完全成為了愛葛妮絲的掌中之物。
這次的起義大軍,則顯然是由塞浦路斯皇室授意而成的。
不得不說,這位年輕的攝政太后實在深謀遠慮:埃及出征塞浦路斯平定起義是必然,但只要塞浦路斯皇室不公然支持起義軍,圣朝埃及便不得不在平叛的同時保有“巴薩羅穆二世”的合法性,保護塞浦路斯皇室;若一旦埃及想要掃平塞浦路斯島,其它處于觀望狀態的王公小國們,必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其中一些與塞浦路斯交好的國家,或者僅一海之隔的赫梯國,也會公然站出對埃及宣戰。塞浦路斯這個不起眼的小國家,或會因為第一個舉起反抗大旗而揚眉吐氣。三世法老若想要兒子穩坐上王位,絕不會讓帝國隨處埋藏著反叛的隱患,塞浦路斯此舉不虧。
雖然深諳如此,三世法老依然以“保護巴薩羅穆二世及皇室正統”為旗號發動圣戰,派遣自己的兒子御駕親征。與此同時,他一紙文書傳到位于西亞的米坦尼國,邀請米坦尼國同盟作戰。而米坦尼國積極響應法老王的號召,也派出自己即將繼位的嫡長王子——賽特王子親征作戰。
作為一名掌控著如此巨大帝國的王,三世法老要考慮的則更多。自從自己的母親——也是米坦尼國的公主漠特埃姆維阿嫁入埃及皇室之后,米坦尼與埃及的交好蒸蒸日上,成為最親密的同盟國。但是三世法老知道,米坦尼國在西亞,有一個強大的敵人——赫梯王國。赫梯王國國民擅長冶鐵,且嗜血而善戰,而赫梯與米坦尼,僅僅隔了一塊蘇麻里大平原。埃及此次與米坦尼同盟討伐塞浦路斯起義軍,再一次穩固了米坦尼的地位,在一定程度上壓制住赫梯國。對于埃及來說,一旦赫梯國突破了米坦尼這個“制衡點”,整個西亞地區或將開始巨大的動亂,甚至威脅埃及在非洲的控制。
在兩位同盟國的王子征戰之下,三世還親自前往神廟,請求神秘的女祭司“奧帕”隨軍北上,在適當的時候以宗教教義對反叛者進行施壓,鼓舞我方士兵的士氣。
于是,公元前1361年初,一場討伐塞浦路斯的戰爭開始了,歷史上稱之為——“塞浦路斯圣戰”。
埃及的船只雖然仍沿襲了部分古王國時期的紙莎草造船技術,但長久的商貿往來,使得埃及的船只也汲取了許多來自海濱國家的造船精華,將木船用蝴蝶樁進行連接,使之更加堅實耐用。在多年的改造下,埃及的船只在整個地中海、紅海地區都是最先進的,塞浦路斯雖為海上島國,在這個方面卻未必占得了便宜。
未等圣朝的戰船駛進塞浦路斯的領海,臨近的米坦尼國便已經強渡,登陸塞浦路斯島,占得了先機。攝政王后親自攜子出面,丞相賈艾斯帶著朝臣,在港口外迎接賽特王子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