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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佛堂,殷若飛沿著莊子細細的走了一趟,再次回到花廳,橘色的陽光已灑在了每一寸土地,她淡淡的看著最后一絲光芒隱落。
濃重的墨色伴隨著夜色將要到來。
這個時候,有一絲明悟在心里散開,猶如撥云見日,揮散一池陰霾。日升落幕,或當是天道軌跡,非人力可為而盡人所為。
臨別時,孔嬤嬤拉著她的手不放“這就走了么,何時你才能在來?”心里忍不住有了兩分埋怨。小姐也是,都不出來陪陪,哪有做娘的這般狠心,虎毒還不食子呢,這做人親娘的比陌生人還不如,真是造孽喲!
殷若飛安撫的拍拍她,笑道“會來看你的”又拿了幾個玉瓶放在她手里,一一交代“這幾瓶丹藥你好好留著,每一瓶我都注解了,它能保你無病無災安享百年,有了它我也能放心”
“小小姐”孔嬤嬤一聲驚呼,她活了一把歲數也是個精明的,立刻就從這段交代中聽出了不對頭,小小姐。。。。。這是再也不回來了?
“噓”有些事情畢竟只能意會卻不能言傳“我得走了,嬤嬤保重”
說完一番話,殷若飛只覺心里空落落的,好似整個人放松了下來,又好似有什么在心底流去,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曾經那些無法言喻的過往,在見過了月橋,見過了殷母之后,通通消散。
從此,只有修仙者——殷若飛。
豎日一早,在京城書院晴嵐殿里,幾十名弟子早就穿戴整齊,挎著包袱在等候,今日,他們將啟程返回桑州。
來時如放飛的小鳥,覺得自由自在,走時卻歸心似箭,心里有爪子在不停的撓啊撓,金窩銀窩,真不如萃秀山的豬窩窩。
等人齊了后,常久便領著眾人離開,門口,作為東道主的京城書院派遣了首座凌霄過來送一行人。
本來應該是冉輝長老的差事,不過院主考慮他與桑州書院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矛盾,還是讓勉強與他們“關系深厚”的凌霄過來。
這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把這群“瘟神”給送走了,萬不能毀了。沒錯,對院主來說,桑州書院于之于他,只能用“瘟神”形容,從他們到了京城地界,就沒一日消停,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
最后更是扯得長歌書院同北夏皇族差點撕破臉。
現在院閣對他有了意見,皇族又有些秋后算賬的架勢,禍是別人闖的,鍋是他背的,讓他憋屈得幾日都睡不好。
不管院主心里多委屈,這頭,桑州書院一行人乘坐的馬車剛走到城里,就聽見一陣歡歡喜喜的喇叭聲,和著鑼聲喧天,眾人掀起簾子,好奇的看著排成長龍的喜隊打街而過,好奇的朝旁邊的人隨口一問“兄弟,這是哪家辦喜事啊?”
看熱鬧人的剛撿了個喜紅,正樂得著不找北,聞言頭也不抬的來了句“這可是湘王府嫁女,鳴紗郡主出嫁啦”
問話的人頓時神情就不同了,原來是那個“京城女一霸”啊,當初想裝逼不成反被打,最后只得嫁給酸書生的哪個?
在前邊的馬車里,葉曦同殷若飛也在談論。
“那書生也不知長老是如何找到的,酸得我牙都快掉了,又呆板又無趣,家里還有個厲害的老娘和潑辣的妹妹,鳴紗這次可是慘了”
葉曦十分滿意,說來那呆書生不僅呆愣,還得了長歌書院的庇護,湘王府就是想干涉也插不進去,再說了,她們能逼得鳴紗嫁一次,自然有第二次,若是湘王府腦子發熱,非得碰碰石頭,下次就給鳴紗找個乞丐,讓她當當乞丐婆,看湘王府氣不氣得死。
“可惜了,她沒能看到我滾出京城,我卻是看到了她被逼嫁人”殷若飛又道。
看著她笑臉如花,花枝亂顫的模樣,葉曦不禁想起第一次見她時,朝氣蓬勃,分外迷人,這個時候的殷若飛似真的放下了過往,做回了真正的她,真是由衷替她高興,說不得是我前日一番話點醒了她。
葉曦忍不住自得。
等著喜慶的長隊過了之后,馬車重新開始走動起來,碼頭邊,佇立著一艘龐大的船,朱紅的色張揚又低調,船頭巨大的橫幅迎風搖擺,標志著這艘船是屬于桑州書院。
連一向喜血腥的水寇見到也得退避三舍,就怕這群混世魔王一個興起,打劫到他們頭上,哭都怕哭不出來。
那些錢財可都是要養家的好伐!
在人來人往的碼頭一角,兩名女子娉娉婷婷的站著,其中一人提著盒子,均是標準大家閨秀打扮,氣質溫良,容色上乘,惹得路過的人不時打量一番。
兩名女子有些窘迫,粉頰也也染上了淡淡羞意,雙眼慌亂的四處搜尋,她們本就是趁人不注意悄悄跑出來的,時間長了被人發現可就得出事了。
“月姐姐,你說這桑州書院的人怎么還不來”說話的女子一臉嬌俏,心慌意亂間只能說說話轉移著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