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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萱很晚才起來用了早膳,許氏帶著大夫前來看她。大夫號完脈后,照例說了一些小姐身子骨弱,需要好好調養之類的話,讓下人前去藥堂抓藥后,就離開了。
許氏這才坐回桌子前,跟她說:“萱兒沒什么事就好了,老夫人和老爺可是關心的很啊。你可知道嗎,這次長公主就留了四個人的帖子,太后身后的劉家留了一個,相府張家留了一個,侍郎府蘇家留了一個,還有留了你的帖子。即使正妃的位置求不到,老爺一定會想辦法給你謀個側妃的位置的。”
許氏自己說個不停,秦萱一點也不想搭理著她,躺在她的軟榻上休息。不就是秦鄴怕她在未公布選妃的結果時,病/死了么。就讓許氏過來說些安撫的話,想讓她放寬心。
許氏見說了這么多話,秦萱一句不回,心里也有氣。反正話她也帶到了,愛聽不聽,她還是回去防止蘭姨娘來偷/人比較好。
四周圍一片寂靜,該伺候的小丫鬟見許氏不在了,悄悄的能偷懶就偷懶去了。秦萱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就躺在軟榻上熟睡了過去。無聲的一陣風過,院內落下了一名男子,男子先是環視了四周的環境,聽見章昭的回復是一回事,可是親眼所見,他還是震撼于一個大小姐被人欺負到這個地步。來人自然是即墨逸風,他昨晚聽說秦萱病了,心里總是不上不下的,想親眼看到才放心。
看完了破舊的四周,寂靜無人的庭院,他才走向那敞開著的房門。一到房門口,就看到在椅榻上睡著的秦萱,即墨逸風心里泛起一絲不悅,生著病的人不好好在床上休息,就窩在椅榻上。他輕手輕腳地走進了屋內,拿起散落的毯子給秦萱蓋上,看著她依舊有些蒼/白的臉龐,鬼使神差的伸手想去觸/摸她的臉頰。
他的手在臨近臉頰的時候,那名本該熟睡的女子卻睜開了雙眼,定定的看著他。即墨逸風感覺唰了一下,耳朵根紅了,忙收回手,別開臉輕咳了一聲說:“聽說秦小姐病了,我便過來探望探望。”
在他移開與秦萱對視的視線時,秦萱眼里帶著絲絲小調皮的笑意。說:“多謝王爺關心,王爺前來怎么不叫丫鬟倒杯茶,有失待客之道。”
總不能說他偷偷來的吧,即墨逸風心里想著。又擔心秦萱會叫來丫鬟,連忙說:“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說完起身要走時,又補了一句:“秦小姐還在生病,還是回床上歇息比較好。”然后就跟逃/命似得竄出閨房,一躍上了屋頂翻出秦府去。
早在他落入院子時,秦萱就感覺到了,不知出于哪種念頭,她就想好好作弄作弄他。一個為了她翻/墻的王爺,秦萱想著想著就笑了出來,那一張本來冷漠的臉也染上少女的天真和柔美。
過了三日,三王爺派人來邀請秦萱明晚一同前去都城的花燈會,秦鄴喜上心頭,連連答應了下來,簡直是迫不及待的那種。秦老夫人聽說了這件事,也派人拿了不少首飾過來,讓她明晚好好裝扮裝扮自己。依舊躲在家中的秦雪憤憤不平的覺得,如果當初去宴會的是她,王爺一定會看上她的,又聽過老夫人賞了不少首飾,當即哭鬧起來。
那邊熱鬧的熱鬧,哭鬧的哭鬧,秦萱接過邀請后,一臉看不出表情就點頭答應了。一旁的錦繡卻是竊喜連連,她覺得既然出府,秦萱一定得帶著自己出去的。自從長公主見過一面后,她就把王爺給惦/記上了。
第二天晚上,秦萱不讓丫鬟給她上胭脂水粉,也不帶什么亂七八糟的珠釵首飾,還是平時的一副裝扮就準備出門。當錦繡靠近時,她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回頭看向錦繡,就發現錦繡今夜特意的裝扮。簡直是不用過大腦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秦萱開口對錦繡說:“你和香繡留下吧,我不打算帶人出門的。”
錦繡微愣了一下,精心裝扮一番就是為了讓王爺看到自己,哪里肯甘愿,就說:“小姐一個人出門不方便吧。”
帶著你更不方便,秦萱腹誹。然后開口說:“上次我出門也是一個人,怎么不方便了。”
“可···”不等錦繡說完,秦萱就自己走了。錦繡氣得直瞪香繡,說:“都是你個沒用的東西,破壞我好好的計劃。”香繡可不敢說什么,惹怒了錦繡,還不是自己討打。
秦萱還沒走到秦府門口,就見秦雪一身盛裝站在馬車邊,遠遠就聽見她說:“既然王爺邀請秦家的小姐,我和姐姐又是姐妹情深,一同前去也無妨的,王爺想來也是不是怪罪你的。”秦雪說完還塞給一大錠銀子在侍衛手上。
章昭直接接過銀子,在秦雪欣喜的目光中,開口說:“對不住了,我來是接秦家大小姐的。不接其他不相干的人。”
秦雪臉都黑了,準備破口大罵,就瞧見秦萱走了出來,立馬跑過來,開口撒嬌:“姐姐,您也帶妹妹去逛逛花燈會好不好。妹妹這陣子一直待在家里悶得慌。”說完還準備親昵的挽著秦萱的手
秦萱幾乎是同時避開了秦雪伸來的手,說:“劉小姐前兩天還跟我說想念妹妹,既然妹妹想出去,不妨邀了劉家小姐一起。”
聽見劉語蓉的名字,秦雪臉都白了,站在那里也不糾纏秦萱。秦萱看著她的模樣,搖了搖頭,到底還是小孩子。
章昭上前請她上馬車,她也不再去理會秦雪,踩著馬凳子準備進入馬車。掀開帷幕就看到坐在里面的即墨逸風,秦萱愣了一下,被秦雪這么一鬧,她居然沒發現一個大活人在馬車上。隨后浮出的是一股惱/怒感,休閑的都城生活,讓她的警/惕性都降低了。
即墨逸風看她站著沒有進來,臉上也有一絲尷尬,自己沒有提前說明就親自過來接她,是不是不妥。秦萱看了一眼還站在外面的秦雪,走了進去把帷幕放了下來。兩人一路無話,即墨逸風是尷尬于自己的舉動,秦萱是惱怒著自己的大意。
“咣當~”一聲,馬車可能是行駛在不平的路面壓到什么。即墨逸風幾乎是第一時間扶著秦萱,怕她磕到碰到。待馬車走過那段不平的路面,他才收回手。問:“秦小姐沒事吧。可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