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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卻還有疑問,“爸爸,你為什么都不告訴爺爺媽媽已經找到了呢?那時候,爺爺在找媽媽,你其實也知道的吧?”
許策沉默了許久,才道,“你媽一直醒不過來,你又失蹤了,而且還留下一包血水。我當時只急著報仇,更……之后醫生宣布你媽成了植物人,醒來只能靠運氣。我對他……也不知道你媽是否能醒過來,說了也是大家都傷心,索性就……”
原來如此!
這一來二去,大家難過傷心磋砣了那么多年,除了誤會,意外,陰謀,追殺,還有那么多的心情糾結啊!而且一個個都悶在心里,不說。明明還是打從心里在為對方著想的,結果……
甜蜜暗暗握起小拳頭,心想這事兒現在弄明白了,那就好對癥下藥了。
“爸,你現在還恨外公嗎?”
“呵,都這把年紀了,現在你們都回到我身邊了,還有什么好恨的。我只是擔心你媽。”許策回頭就揪了女兒小臉一把,“你這個做女兒的都先倒戈相向了,你媽媽心里得多不平衡多難過。好歹,我必須要做好這個同盟軍。”
甜蜜立即明白了,挽著父母的手臂,“那我也是爸的同盟軍了。”
“小丫頭,你這就是故事跑來策反的吧?”
“那也是爸爸心甘情愿的啊!”
許策大笑。
“丫頭,要勸你媽,還得從你自己開始。你可不知道,她知道你根本不是在倫敦留學,生了我好久的氣啊!現在一個屋都老哼哼我。”
甜蜜想了想,點頭,“明白!”
也許以前她還不會那么快懂得父親的暗示,但現在她嫁了人了,有了婆婆,又懷上了寶寶。更加明白,做母親的對自己的寶寶的那種愛,有時候是讓人無法理解的深刻和濃烈,不可割舍,難以原諒。
甜蜜在一顆梅花樹下找到了母親,母親正將一片片的梅花收集在軟帕子里,看到她來,便笑說,“這梅可以吃的哦?糖糖想不想償償梅花糕。”
甜蜜一聽到糕點二字,點頭如搗蒜,母女兩就準備準備進了廚房,一起做起了糕點。
“媽媽,你和我的曾媽媽一樣,都好了不起,都好會做糕點啊!媽媽,我的夢想就是當一個糕點師哦!”
“真的?那媽媽一定要當第一個客人。”
“那當然。”
“呵呵,你不擔心你家寒寒吃醋了?”
“他才不敢。”
立即,門口就響起了咳嗽聲,母女兩笑得可歡了。
忙了一下午,梅花糕做好了,白嫩嫩的糕身上,點著六個梅花瓣,香甜可口,老外咸宜。
甜蜜托著個白瓷小碗,就想給外公送一塊去。但又猶豫都會,在母親身邊磨蹭。
“媽……”
“要去就去。”喬欣彤好笑地拍了女兒一下。
甜蜜又蹭回去,小小聲問,“媽,生氣好累的,咱們不跟外公生氣了,行么?”她就將梅花糕往母親手里塞。
喬欣彤動作又頓了一下,側過身,以示回絕。
甜蜜又蹭過去撒嬌,那勁兒惹得旁人都不好意思,紛紛借口回避了。
等到沒人,喬欣彤佯似生氣了,拍開甜蜜,坐到一邊。
“媽,媽……”甜蜜又蹭過去,大膽問,“媽,你到底生外公什么氣呢!外公他之前還送了我一匹小白馬呢!好漂亮,好可愛的,還教我騎馬。”
“行了,別說了。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原諒他的。”
“為什么?”
“要不是他的固執不化,我們就不會失散二十多年。我明明昏迷時你還是那么點兒小的小娃娃,可是我一醒過來你就已經這么大了。不僅如此,你爸爸為了我守了二十多年寡,你還在別人家里吃苦受委屈了那么多年。我的糖糖,你知不知道,你本該是我和你爸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寶貝。瞧瞧你的皮膚,比媽媽、小寒還黑,你的手那么粗,還有那么多傷痕,我聽醫生說過,你的身子也不是頂好,這次能妊娠成功也是很低的幾率下的幸運事件。你說,我能原諒他嗎?!”
甜蜜聽著母親的話,也不禁濕了眼眶,心想也許是自己也很難輕易釋懷吧!一睜眼,丈夫老了,女兒嫁了。大家都變了好多,自己錯失了那么多珍貴的歲月,這的確不是“對不起”三個字可以原諒的。
“我的糖糖,你本該比任何孩子都要幸福快樂的長大。可是你……你那個破破爛爛的小布包里,我聽小寒說,是你替養父母還債的帳本,你都為了他們吃了十幾年的苦。十幾年啊!我從來沒想過我喬欣彤的女兒會過那樣的日子?會為了還十幾萬塊錢,連大學都沒能讀上,綴學,永遠奔波在路上,別人家的孩子在享受父母親情,隨意吃喝玩樂,可是你,我的糖糖……你知道媽媽為什么給你取這個小名,就是希望你像不識人間疾苦一樣的蜜糖,無憂無慮地長大。”
“媽媽,我知道,我知道的。所以,我叫甜蜜啊!曾家爸媽很愛我的,從小到大,在十三歲前,我吃的穿的用的,都比同齡小朋友好好多的啊!他們都羨慕我呢!我覺得,也是他們牽引著我,遇到了時寒。而婆婆把小晴表姐介紹給了我認識,之后我才會跑到帝都找寒寒,卻意外碰到了爸爸。爸爸帶我們見到了你,爸爸說那天我看了你之后,你就醒了呢!”
甜蜜握住母親的手,她知道母親現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我覺得,這也許是命運的安排吧!本來我一直以為,你們是因為重男輕女才拋棄我的,有一度我還非常恨你們了。可是我知道那都是誤會,就像……爺爺誤會爸爸配不上你,才會反對你一樣。現在我知道了,一切并不是那樣子的。”
甜蜜肯定的語氣,就像一劑強心針打進喬欣彤心里,某些東西似乎在悄悄松動。
甜蜜趁機拉著母親,往前院的大花園走,邊走邊說著,“媽媽,你看,我現在很好。我不覺得以前有多苦,那一切造就了現在的我。除非你說你不喜歡現在的糖糖,那我可要傷心死了。”
“糖糖,媽媽怎么會不喜歡你。不管寶貝變成什么樣子,都是媽媽心里的寶貝。”
“真的?”
“那媽媽你敢跟我去看看神秘花園嗎?!”
喬欣彤沒有再像之前回避,或者直接拒絕,就被女兒拉進了花園里。
那時,天氣清朗,日頭斜斜地刷過了遠處的回廊,將那片小池塘照得波光瑩瑩,宛如灑滿了碎碎的金子。
而就在小池塘邊的草垛子上,坐著一個身形佝僂的老人,正敲著根本沒有煙葉的槍嘴兒,一邊嘆息道,“丫頭,你可別想再蒙老頭兒了,以前你媽就喜歡玩這個,哎喲,有一次還不小心蒙到我的煙嘴兒,自己燙得哇哇直哭,非要我給她含著手指頭呼痛痛。呵呵呵……哎,老了,那都是七八歲大的時候,你都二十好幾了,應該……”
“爸!”
老人的喃喃低語,被一道壓抑的呼喚打斷了。
老人身形明顯一僵,慢慢的,又慢慢的,似乎怕是在做夢似的,好半晌,才轉過身,就被一道身影緊緊地抱住了。
不知道是午后的陽光太亮眼,還是怎么的,甜蜜離開時只覺得剛才外公回頭的那一剎,整個頭發雪白雪白的像是在發光,整個人兒看著都不像真實的存在,被虛化了似的。媽媽會突然忍不住,是真的害怕要是外公不在了,那該多可怕啊!
世界可再沒有后悔藥可吃了,如果不趁著現在緊緊將重要的人抱住,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時候還有機會呢!
幸福,其實就在當下啊!
“哎……”
她這出神地想著,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兒就要栽跟斗,好在一頭栽進了男人的懷里,就被拍了一屁股。
“走路都不看路了?你不顧自己,也想想肚子里那個。別生出來……”
“哎哎哎,得了,別老把意外往孩子頭上掛,寶寶的頭都快抬不起來了。”
甜蜜捂哮著嘴,哼哼。
莫時寒臉板了一下,就將人摟著往屋里走了。
“知道寶寶累,你還不消停,怎么老不見人。”
“人家是看你睡得很香,出來兼個差嘛!”
“兼差?你不是要學做面點嗎?毛叔請了個大師過來,今晚給家里做地道的津城包子。”
“哇,包子,包子,我的最愛啊,快快快!”
男人有些受不了地看了下屋頂,屋頂正有兩個大大的喜福童子臉沖著笑。
“慢點兒,包子又不會跑掉。”
“快點啦!你不知道,我聽藍星的老師說過,大師發面揉面,都是有學問,有講究的。哦,還有什么時間要求。現在幾點了?”
這晚,喬家的家宴比起前幾晚,都要熱鬧得多得多了。
待包子一上桌后,甜蜜才咬了一口,就呵著氣兒,一拍桌子宣布,“我想到了,這個孩子出世,小名兒就叫大包子。”
眾人一愣,誰叫在場就她年紀最小,反應過來,全笑噴了。
葛遙道,“怎么不是小包子啊?”
甜蜜搖頭,“不行,我熟悉的人里已經有人的孩子叫小包子了。咱們津城最出名的是大包子。小包子是芙蓉城的特產。”
許策好奇道,“糖糖,你的意思是還有下一個孩子,你們要生二胎?”
甜蜜想了下,“對啊,一個孩子,不夠三家人用啊!”
老爺子笑得最大聲了。
韓子怡也很高興,“多子多孫,多福氣。”她這輩子生了三個孩子,可惜只教養出了一個最帖心的。但依然希望,能多一些孫兒。甜蜜的想法,倒真是全了三家人的愿望。
喬欣彤微訝,“糖糖,你要生三個?”
莫時寒立即接道,“我不是華夏的國籍,這個不算違規。”
當然,這并不是有錢人家多生的真實原因。喬家這么大家業,老爺子總希望有人繼承,但只有甜蜜這一個孫女兒,若不多生幾個孩子,老人家總會有遺憾的。都已經浪費了二十多年時間了,這一次,都不想有遺憾了。
“好,那就為生三個寶寶,干杯。”許策大笑一聲,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甜蜜一邊嘀咕著不準莫時寒喝酒,一邊舉起了自己的湯碗。
眾人大笑,這一晚可謂真正的圓圓滿滿,幸福開懷。
“呀,我們回來的還真是時候,竟然有包子吃?呀,王師傅,這是德順家的包子吧!我們幸運可太好了。”
正當眾人吃得正高興時,一道女聲插來。
原來,馬家母女竟然在這時候回喬家了。
……
馬家母女房中。
馬燕恨恨地咬著牙,將一個青花茶盞狠狠甩在了地上,“個死老頭兒,連兩顆包子都不讓人吃了!”
馬湉湉更是惶惶然,“媽,你說爺爺不會是發現我們想要……”
馬燕厲眼一閃,“別驚慌。他們不過是防范于未然,要是真確定了,就不會放我們進門了。”
馬湉湉依然不安地揪著手,就想給葛天擎發消息,卻被馬燕阻止了。
“到底還是個外人。那男人狼子野心,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難道你連媽媽都信不過?”
馬湉湉當然不敢說不是不信,而只是不夠有自信罷了。覺得男人更可造一些,至少,母親跟馮佳瑩見面這件事兒,她自己就覺得很愚蠢了。
“那媽,咱們明真的要跟爺爺說搬出去的事嗎?”
“不搬出去,難道還留在這里惹人嫌。總之,你別管那么多,一切媽媽會安排,趕緊回去睡吧!”
“哦!”
女兒一走,馬燕就給自己的姘夫打電話了,“明天把東西送來,晚上就行動。我今天回來,老爺子連晚飯都不讓我們一桌吃了,你說我能怎么著?要是不先下手為強,我看那三大家人,早晚都是要趕我出門的。既然他們不仁,也休怪我不義!那邊的倉庫你給我找好了……”
然而,馬湉湉也并沒有聽母親的話,回屋后就悄悄給葛天擎打了電話,“媽媽她說明天就跟爺爺提搬走的事情,天擎,你說我們該怎么辦啊?要是離開喬家,那咱們的機會就更少了。”
“你媽的決定也沒錯,這樣倒是可以放松對方的戒心。好,明天等我消息,我會安排一切的。乖,相信我!”
兩人又情話綿綿了一番,方才各自歇下。
……
同時,許氏夫妻的院落。
許策正在院中,多年如一日地打著拳。喬欣彤因為白日情緒大動,已經早早歇下了。
練完后,阿木立即送上布巾。
并報告,“先生,這兩女人果然包藏禍心。您看!”
一個平板遞赤來,許策接過后,戴上耳朵聽了一遍,本來薄冰般的眼底瞬即迸出殺意的冷光,關掉了視頻。
“好!既然她們不怕死,那咱們就給她們準備好兩口合適的棺材,看她們見到棺材還會不會掉淚!”
……
隔日,甜蜜睡到日上三桿,才吆喝著起了床。還讓莫時寒揉了又揉睡酸的腰腿,直嘟嚷著這才兩個月就睡成這樣兒,回頭還有八個月不知道會成什么樣兒呢!
眾人就笑話開了。
吃過早午飯,天氣格外的好,媽媽們就商量要去逛逛廟會,說是津城特有的年會活動。甜蜜自然不想拉下,立即換上了一身喜氣洋洋的大紅襖子,還嚷嚷著要莫時寒也換一身新的。
當然,經過一番拉距戰,男人們雖然沒換大紅襖子,但也都換了一身唐衫,跟著女人們走在一起,別有一番民國風情了。
甜蜜樂得,一出大門就給眾人拍照。
這會兒影帝公公特會擺pose了,還教親家夫妻擺造型,玩得不亦樂呼。
有趣的是,還有游客跑到喬家大院的門口留念拍照。
甜蜜拍著拍著,一不小心就撞上一人兒,剎時響起一陣震天價似的哭聲,才見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小婦人。
小婦人生得十分秀氣,但臉上也染著一層產子后的淡淡黃氣,忙給甜蜜道歉。因為剛才她也在看那些拍照的人,才跟甜蜜撞在一起。甜蜜也忙表示歉意,但見那小娃娃哭得可憐,就拿出個銀鈴當逗小家伙,兒小家伙好不容易看清了東西,一把一抓,握住就不哭了。
甜蜜笑了,“呀,好可愛哦!這是哥哥還是妹妹呢?”許是懷孕的關系都開始母性膨脹,見著孩子就喜歡逗上一逗,覺得特別親切。
那小婦人看樣子很靦腆,“是個哥哥。好多人都說,像個妹妹。”
“好漂亮啊!那長大了,一定是個小帥哥兒啊!”
小婦人說著謝謝,就要將那紅鈴當摘下來還給甜蜜。
恰時,那頭毛叔提醒要出發了,一邊扶著喬老爺子坐上了一輛腳蹬車。
甜蜜回頭,立即叫了一聲,“外公,我馬上就來啦!”遂給小婦人拜了個年,說將小鈴當當禮物送給他們,便和莫時寒追上眾人走遠了。
那小婦人卻在人走后,立即抬頭去看那走遠了的喬家老爺子,眼神微微黯了一黯。
恰時,馬燕就從大門里走了出來,一看有人擋路,就頗為不高興地吼了一聲,嚇得小婦人立即躲到了一邊。幸而孩子沒有再哭鬧,她暗暗松了口氣,又抬頭看向了喬家大宅那幾個大字兒,神色不虞。
那時候無人注意,許策的手下跟著馬燕出了門。馬湉湉一直待在屋里,但是與人打電話發消息的舉動,都悄悄被藏在暗處的監視器全拍了下來。
這一日,甜蜜和媽媽們玩得很開心,還買了一堆東西。回程時,男人們的左右手都不得空。
老爺子看眾人直撫腰桿的樣子,笑罵道,“你們一個個啊,平日就知道玩手機,看電腦,也不好好鍛煉。像我在你們這年紀的時候,挑兩擔子大米走十里都不成問題。”
甜蜜就嚷了,當然,除了她這個小輩可以借題發揮一下,其他人就當看好戲了。
“外公啦,人家現在懷里揣著的才不是兩擔子大米,而是千金寶貝。”
老爺子立即哈哈大笑著,表示投降,“行行,咱們家的千金寶貝,外公知道你累了,今兒就去泡泡溫泉,洗洗乏。”
“咦,我們家還有溫泉嗎?”
喬欣彤就笑了,“在后院就有,不過我不知道爸現在還留著。在這大冬天,泡那溫泉可舒服了。尤其適合我們女人。”說著便邀韓子怡一起。
男人們本來要抗議的,不過聽說只適合女人,男人不宜,便被老爺子叫去搓麻將。
之后,甜蜜跟著母親和婆婆一起,幕天席地,望著星空點點,順便來點兒燒烤,小啤酒啥的,泡在熱氣騰騰的濕泉里,別提有多愜意了。
四周點著小蠟燭,真是別有一番情調。
甜蜜這時候又調皮了,“媽咪,我聽說,以前你和爹地在溫泉池里偷情,被小寒看到了?是真的還是假的啊?那……很刺激吧?”
韓子怡立即瞪了甜蜜生眼,以前說這事兒都是羞惱的,不過現在過往都已經放下,倒沒有當初的悔恨了,如今再提又不一樣了。
“想知道感覺啊?”
“是呀是呀,不說,能增加夫妻情趣嘛?媽,你也想聽的是不是?我看你回頭了。”
“臭丫頭。”
女人們嬉笑打鬧著,說著悄悄話兒。這時候,又有人突然走了進來。
“啊,我,抱歉,我不知道姑媽你們在,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原來是馬湉湉,她轉身要走的樣子,偏偏還真就沒人挽留她,可事實上她那不過是自謙之辭,要是不能留下來,今晚的計劃就泡湯了啊。不得矣,她又轉回了身,可憐巴巴道,“姑媽,我,我和媽明天就搬出喬宅了……”
這是他們今天一大早就跟喬老爺子提過的事情,沒想到喬老爺子也絲毫沒有多言,就揮了揮手答應了,還說跟他一個老頭子住在一起,也的確沒意思,加上兒子也過逝了,他們母女不可能一直這么耗下去,還不如出去自己找事兒做,這樣也能尋找到新的歸宿啥啥的。總之說的挺好聽的,但關于錢的問題,一字不提。
“我想再泡一泡這里的溫泉,以前還有我和爸媽的共同回憶。”
甜蜜奇怪,這并不是男女共浴池啊,怎么……應該是小時候吧!
“好啊,一起泡吧!”喬欣彤爽快地應下了。
馬湉湉立即高興地應下了,忙跑去脫衣服,這個池子屬于半封閉式,四周都有高大灌木遮擋著,四周還安了暖風機,就算臨時出水也不怕被冷風涼著。
“姑媽,甜甜,韓阿姨,我還準備了點兒果子酒,我想喝了也可以暖身子。”馬湉湉一下水后,還端著一個小盤子過來,上面放著幾個小杯子。她把盤子放到了專門放食物的中間小石臺上,就各自斟了一杯。
馬上空氣里就飄蕩出甜甜的果香味兒,很是好聞,也讓人忍不住口舌生津,想要一品。
馬湉湉先就喝了一杯,砸砸嘴,又繼續邀請眾女。
韓子怡和喬欣彤到底是有些閱歷的女人,見馬湉湉喝了,料想這女人也不敢動什么手腳,便拿起杯子,各自喝了一口,沒償出什么異蓋來。甜蜜見媽媽都喝了,也說想償一點點。韓子怡有些遲疑,怕懷了孩子不適合喝酒。喬欣彤卻道這果酒并不是真的酒,都可以償償。
甜蜜樂了,立即拿起杯子舔了舔,覺得有點兒像超市里賣的某些果味飲料,便放心大喝了一口。
如此,女人們聊著趣事兒,你一杯來我一杯,不知不覺竟然就將那小小一壺果子酒喝完了。
“哎呀,真好喝。”甜蜜喃喃著,爬在池子中間的小石臺上,撐著腦袋,一點一點的,顯是有些罪了。
兩個媽媽見狀失笑,就要扶姑娘回去休息了。馬湉湉立即說要幫忙,但被兩媽媽拒絕了,只得退后。她看著兩人扶著曾甜蜜慢慢往石階上走著,心里倒數著數兒。當三人剛剛上岸時,腳下一軟,都倒在了地上,不醒人事。
馬湉湉心下一喜,急忙上岸去看情況,沒料四周燃著的小燈突然就全熄了。想這本來就是泡澡的地方,自然不適合點大燈,這一熄,加上又是半封閉式,一下黑得啥也看不到了。
一聲悶哼響起,似又有什么重物落了地,接著就是悉悉熟熟的摩擦搬動聲。
那時候,前院打麻將的男人們正打得熱火朝天,老爺子今晚手氣尤其好,連贏了好幾把。
許策笑道,“老爺子今天可真是鴻運當頭照啊!”
喬老爺呵呵笑,“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就是故意放我水的,今兒我現在就開始不胡了。看你還怎么給我喂子兒。”
莫遙搖頭,“我說,你們兩能不能不要那么曖昧啊!三條!”
莫時寒擰著眉頭,“碰一個。”
莫遙轉頭,“兒子,輸不可怕,只要別墜了咱的氣節就可以了。”
莫時寒額頭微汗,因為,他才是今晚最大的輸家,這對于向來都是贏家人來說不啻是一項煎熬,好歹也要胡上一把吧!這一桌子都是老狐貍,居然一把都不給他咬,可惡!
恰時,阿木進來,附耳在許策耳邊嘀咕了一句,“他們動了。”便立即退了回去。
當時鐘敲響十二點時,因為體諒老人家作息,男人們才叫散了火兒。
到最后,莫時寒也沒有胡上一把,有些氣悶地回了自己的房。
莫遙和許策一個方向,他們都住地對方的隔壁。
老爺子樂呵呵地由毛叔扶回屋,路上也不住地念叨起了牌經,還直夸莫時寒,“這小伙子雖然看著嫩了點兒,白了點兒,不過倒真是有些氣度的,沉得住。好,甜蜜這女婿選得也不錯。”
毛叔立馬拍屁股,“那是。我前兒聽阿木說,莫家在北美那邊可是這個。”毛叔豎了個大拇指,“許家是澳城最大的老板,手上握著兩張賭牌。”
老爺子聽了,連連點頭,便進屋要歇息了,正坐下時就看到床上放著一張大大的a4紙,上面寫著一排字,看罷老爺子立即大叫,“老毛!”
隨即,不過五分鐘,老爺子就和毛叔一起從后院悄悄出了門,開著車趕向了那a4紙上所寫的西效30公里外的老倉庫。那里,正是他們之前趕草場活動時用過的倉庫,現在因為草場轉移后,暫時就擱置了。
——喬老頭,如果想讓你的外孫女和曾外孫兒平安無事,就不要報警,立即到老倉庫來。不準告訴任何人,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紙上還粘著一小拙頭發。
許策看到a4紙上的頭發后,冷笑一聲,“用幾要頭發就能嚇唬人了?!可笑,查清楚了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竟敢偷到喬家來了?”
阿木立即答道,“已經查到了。是水香堂下面,收的一個老油子。因為平日做事勤快,雖然好幾年都是蹭邊角兒,堂主可憐他,也一直留著。沒想到……”
后面的話就不言而喻了。此事之后,這人兒恐怕就要從世界上消失了。
莫遙嚇到了,“他們綁架了甜甜?!他們是怎么摸進來的?難道是泡溫泉的時候?不對啊,她媽媽都在,怎么連女兒出事兒也不知道?啊,那個馬湉湉?”
阿木接到示意后,又道,“馬湉湉已經不在府里了,應該已經在快到那倉庫了。”
“這,這可怎么辦?那倉庫在哪里啊?咱們趕緊的,去救人啊!”
莫遙就要往外沖,卻被許策攔住了。
“不用著急。我即讓兩位夫人都平安無事,怎么會漏下我的寶貝女兒呢!”
隨即,派去請莫時寒的人回來了。后面跟著的果然是莫時寒,看到兩位父母在場,還有些奇怪。
“爸,你們找我什么事兒?”
莫遙一看兒子這反應不對啊,媳婦兒都被綁架了,居然還這么鎮定,也沒第一時間跑來找他們。
許策只道,“你媳婦兒還好吧?”
莫時寒直覺應該是出了事,“甜蜜睡著了。不過我聞她身上有酒氣,聽說是果子酒。我覺得明天還是去做個產檢,這丫頭就是貪嘴兒。”
“甜蜜沒事兒?”莫遙叫了出來。
莫時寒奇怪,“爸,出什么事兒?甜蜜應該有事兒嗎?難道是那果子酒……”說著就要往外沖,就又被阿木攔著了。
許策笑道,“果子酒沒事兒,我已經檢察過了。只不過,今天晚上會有一場大好戲,不適合女人們觀看,所以我讓她們好好休息,咱們去現場好好欣賞一下。”
說著,三人坐上悍馬,朝倉庫而去。
……
倉庫內,喬老爺子跌跌撞撞沖進來后,就大叫著甜蜜的名字。
半晌,才從墻角的一個草垛子上傳來女人尖銳的冷笑聲。
老爺子是把毛叔留在了車上,獨自一人,蹣跚上前,柱著拐杖的手都微微顫抖,“馬燕,你到底想干什么?”
馬燕也不遮掩了,站在草垛邊的塔臺上,聲音刻薄,“喬老頭兒,好歹我也為你們喬家做牛做馬二十多年,你們不講情誼就罷了,竟然在新人一進門就要把我們老人趕走,連個包子都不愿意施舍,這,都是你逼我的!”
喬老爺顫微微地道,“好,是我不對,都是我不對。你讓我看看甜蜜,她現在還好不好,她和孩子!”
“閉嘴!”
馬燕嘶吼一聲,揚手就把一份牛皮袋子扔到了老爺子腳下,厲聲道,“簽了字,就讓你看孫女兒,還讓你安安全全帶她走。否則!”
鏗的一聲響,馬燕手上就多了一個打火機,冉冉火光,對著下面的干草垛子揮了一下,就見下面正拴著一個黑布袋子,霍然正是個人形。
老爺子立即拿起了紙袋子,打開了,看都沒看是什么,就唰唰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他進來時就聞到了濃重的汽油味兒,不管這里面是什么,那都比姑娘的命重要。
馬燕一見,手中握著的打火緊都緊了緊。她沒想到,這老頭竟然連半句討價還價都不提,就直接簽了,把所有的喬氏集團股票、動產、不動產,全部轉讓給他們馬家母女。竟然,就這么簡單地簽了?!
在馬燕還不敢相信好運來得這么快時,喬老爺子已經簽好了。剛放下筆,就有一個人影兒突地從余次里沖出來,搶過那文件就沖上了馬燕所站的塔臺,高興地叫著,“寶貝兒,咱們成功啦!快走吧!我已經買好今晚最后一班飛機,現在去剛好合適。”
喬老爺急忙上前,“把甜蜜交給我,隨你們去哪兒都成。甜蜜,甜蜜,外公來了,別害怕啊!”
“慢著!”
馬燕大叫一聲,那小小的火光就像一道催命符似的,嚇理喬老爺不得不又停住腳步,差點兒就夠到那黑布袋子,將那頭套打開了。他看得出來,那上面也灑了不少汽油,只要一點兒火星,瞬間就全完了。
“馬燕,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了,你還想干什么?你別忘了,你還有女兒,你還得為她后半輩子著想。千萬別做出讓你后悔一輩子的事情,沾上人命!”
馬燕一聽這兒,心頭就滿懷憤恨不甘心,“人命又如何,我又不是沒沾過。倒是你這個捂不熱的老頑石,老不死的,女兒一找到,我們母女就都成了礙眼渣了!”她受了這么多年的委屈,自然需要打個出口,眼下何不是最好的時機。將曾經高高在上的什么華北梟雄踩在腳下,任她嘲弄侮辱,再爽不過了。
“臭老頭兒,你要想看你孫女兒一眼,那就給我跪下!”
喬老爺子不敢置信,這女人竟然如此瘋癥了,但見著那晃悠的火光,身子一拌,就那么顫微微地跪下了。
那時,男人們已經趕到了倉庫,從門縫里看到這一幕,都是十分動容,莫時寒就想直接躍上塔臺,將那火苗奪了。但被許策阻止了,安撫他們靜觀其變。因為,早在倉庫里,已經安排了他的人手暗中隨時待命。因為,最精彩的一幕,這才上場。
喬老爺跪下后,聲音微顫,“馬燕,就算我對你有疏忽。可是,正卿活著的時候,也待你和你女兒不薄啊!你忘了,當年是誰跟我拒理力爭一定要娶你做老婆的?正卿還跟前妻家里鬧得那么不愉快,那年……”
“那年不就是害你們喬氏損失了一些錢和名聲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當著你兒子面罵我是個禍水!可是禍水又怎么樣,我現在還是得到了喬氏的一切,哈哈哈!”
馬燕猖狂大笑著,面色在微弱的那點兒火光映照下,猙獰扭曲,“你以為你兒子很愛我嗎?所謂反抗父母安排的婚姻,故意娶我這個二婚嫂,也不是過為了給你這個事事要求完美的臭老頭一個反擊罷了。從頭到尾,他就是我用來報復你的工具!他早在外面養小情了,從十六到三十六的都有。只不過,一直瞞得好,你不知道罷了。而且,還要我替他瞞著。當年我流產,也全是拜他所賜,害我從此成了下不了蛋的母雞,你知道他都是怎么侮辱我的嗎?要不是為了這喬家的財產,我早就,早就——”
喬老爺子真不知道,過去家里不太和諧的表象下,竟然還藏污納詬著這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頓時心灰意冷,跌坐在地。
“你以為那天喬正卿是喝酒出車禍啊?呵呵呵,其實那天他是太高興了。為什么呢?也許告訴你,你會高興得不得了吧?看在你也要去見你兒子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因為喬正卿的一個小情兒為你生下了你們喬家真正的大長孫兒。”
“你說什么?!”
不僅喬老爺,門外的三個男人都為這個消息驚了一跳,還真沒想到有如此驚人的好戲啊!
“哈哈哈,可惜現在喬氏就要改名叫馬氏了,以后你的孫兒也只能和你的外孫女兒一樣,跟人一輩子吃土,受苦。喬正卿那個自私自利的混蛋,想要將那小賤人扶正,我要不滅了他,早就被你們父子兩趕出喬宅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等等,住手!”
馬燕手中的打火機,迅速落下,轟的一聲,被灑滿了汽油的草垛子立即爆起一片大火,迅速漫延,眨眼之間就把那個人形的黑布包給淹沒了。剎時間,一聲凄厲的慘叫從那黑布包里傳了出來。
那個姘夫立即拉著馬燕借著塔臺,往外爬去,卻不想塔臺突然就倒了下去,他們還沒來得及爬出去,就直直倒進了身后的火海中,剎時被燒得啊啊直叫。
喬老爺子還想求那裝在布袋里的人,他聽到了里面的慘叫聲,不顧大火已經爬到腳邊,硬是將剛才就看好的一個叉草丁爬抓住就將那人使命地往外火堆外拖,好巧不巧就正好把那頭套給拖掉了,里面晃動著慘叫的面容,一下子暴露在火光中。
“湉湉?”
他這一叫,正在逃離火海的馬燕和姘夫也不知道叫的是誰,只拼命地想要逃命,可是草垛子就在這時候往下倒來,直直地就朝他們身上砸過來。
“媽,媽,救我,救我啊,媽,媽——”
混亂之中,馬湉湉扭動著聲子,痛苦大叫,覺得渾身都滾燙火辣辣的,她能聞到頭發的焦味兒了,無法想像自己怎么突然會出現在這里。
男人們在第一時間沖進了倉庫,他們還穿上了防火服,立即將喬老爺子抬了出來,在喬老爺的強烈要求下,還是勉強地將馬湉湉給救了出來。在倉庫被整個燒塌時,馬燕和那姘夫渾身漆黑地被人從煙灰堆里拖了出來,已經是奄奄一息了。
“媽……媽……”馬湉湉還在原地抽搐著打滾兒,痛苦地哀嗷著,由于她被裝在塑料麻帶里,被火燒后全粘在了她的皮膚上,此時別提有多苦了。
然而,她一張臉還好好的,燈光一照來時,讓馬燕看到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湉湉,怎么會,你們?”她看向四周,才發現自己早就被人團團包圍了。自以為的可以翁中捉鱉,隨意玩弄喬老頭,結果自己才是被人欣賞的可憐小老鼠。
人群里,許策走了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女人,“也許你很奇怪,為什么這袋子里裝的不是我的女兒。不好意思,我調了包了。至于你的姘夫嘛?其實也有機會發現的,不過他太著急,明明發現燈黑后有異,也沒有懷疑就扛著你女兒跑掉了。你也是真著急了,也不看看抓來的人質對不對,就給掛上去潑了汽水。”
“大,大哥,我錯了,我錯了,你饒了我這一條賤命啊!都是她,這個賤女人拿她懷了我孩子威脅我,我才……我才……”旁邊,那姘夫看到了自家的大哥,立馬叩頭求饒。之前火起時,他倒是手腳利索先逃出來,只是手受了些受,處劃這次陰謀里全身而退的人了。可惜,也是逃得了初一過不了十五的秋后螞蚱!
許策只是微微抬了下下巴,那姘夫就被自家大哥叫人拖走了,遠遠的,很快就沒了聲兒。那大哥回來之后,朝許策行了一個九十多度的躬,小心翼翼地叫著“爺”。
這哥大,還是爺大,就是傻子也知道了。
馬燕這會兒才明白,自己惹到的是根本不該惹的人,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與此同時,知道事情敗露,想要坐飛機跑路的葛天擎,在機場外被許策派人截了回來。
……
這一日,甜蜜又糊里糊涂地睡到了日上三桿才起。
莫時寒守在床邊,看到女人終于醒了,心情有些復雜地將人抱著,重重地吻了一大口。
“哎……”
甜蜜有些不解,眼里都是迷糊,打著哈欠,“幾點了?”
“十點半了,小懶豬。”
“哦,難怪我感覺好餓的說。”立即聳了聳鼻子,“什么香味兒?”
門外就傳來了笑聲,兩個媽媽端著吃食過來了,有包子,有鮮羊奶,還有蒸蒸糕。
打趣著,“昨天你喝了點兒果子酒,我們可都被男人們訓了一頓,說,你爺爺說的,啊,都懷孩子了了還胡來,以后再這樣,就家法伺候!”
甜蜜一聽,笑了。扭著身子坐正,伸手就要吃吃吃。
爸爸們也來了,紛紛打趣甜蜜,把甜蜜給鬧了個大紅臉兒。
那時,老爺子在家里的祠堂里,看著兒子的遺相,不禁又潺然淚下。
甜蜜吃著蒸蒸糕,問,“外公呢?”
許策道,“這一大早,你外公當然在伺弄他的神秘花園了。叫你趕緊起床,今天要放雞。”
“放雞?真噠!”
甜蜜一下來了神兒,莫時寒無語。
“別急,今天約好了醫生,還要去做產檢。”
“哎喲,知道了啦!外公吃過沒,我拿兩個包子去。哇嗚,這個老德順家的包子,太好吃了。我一定要學會自己做,以后回了芙蓉城,也有的吃。”
眾人笑開了。
甜蜜穿著花花的大紅襖子,叫著“外公”,喜滋滋地出門了。
“老公,快啊!”
姑娘踏出門,又回頭朝莫時寒招小手,莫進寒大步上前握住了那只手。
那時候,陽光斜斜照入院中,兩人手拉著手的身影被染上暖暖的光暈,漸漸地在長輩們的眼里,合而為一,幸福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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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哈,正文完結了,明天還有一個尾聲,咱們故事就徹底圓滿啦!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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