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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策第一次受到女兒的吩咐立即嚴肅應“是”,一舉手就讓阿木將人攥走了。
甜蜜卻進了屋子,很快將那個古樸的木盒子拿出來,塞還給許策手里,說了句謝謝,就直接關上房門開始換衣服了。
陳玉珍和脆脆等姐妹也趕了過來,看到甜蜜已經換好了衣服出來了。
甜蜜扯了下身上的羽絨服,道,“這衣服也是他們家給我買的,回頭我換回我自己的衣服,就郵寄回他們家!”
“甜蜜,其實……”陳玉珍心里并不想真鬧到離婚這地步,還想勸兩句,不過甜蜜已經沒有給她這機會,提著包包就大步往外走。
不過走了兩步,迎面走來的高大身影又讓她停住了腳步。
“甜蜜,不要走。”莫時寒雙瞳犯著血樣的紅,直直地盯著甜蜜,聲音里都是懇求和卑微。
甜蜜不看他,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上的那雙板鞋,和男人現在腳上的板鞋,是他們結婚前她從網上淘到的情侶鞋。聽說還是什么大明星結婚時的圖案,那對明星夫妻現至今婚姻和諧,幸福美滿,有兒有女。她買這鞋時,開始是看中圖案漂亮可愛,有美食,后來聽店主這么介紹了一下,就立馬下單了。
現在再看,心頭酸澀無比。
“甜蜜,求你。”
莫時寒又上前一步,想要去拉她的手。他依然不相信,她竟然那么狠心,說走就要走,連一點點兒的轉換余地都不留給自己。
“甜蜜,除了這件事,其他的我都從來沒有欺騙過你。我發誓!”
他舉起手,開始說誓言,說天打雷劈時,她一下將懷里抱著的東西都砸到了他身上,嘶聲哭嚷,“莫時寒,你夠了!你別以為這樣子我就可憐你,就會原諒你,你太過份了,你知不知道?你懂不懂?那是我唯一的親人,唯一的親人啊!就算他們沒有生我,可是他們養了我,養了我整整十三年。你算什么?你以為,你幾個包子,一碗湯,建個公司,一個破戒指,就能換回兩條人命嗎?!我告訴你,不可能,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的!”
她用力撞開他,朝外奔了出去。
他朝后一個踉蹌,竟然差點兒跌倒在地,哪里還有剛才一拳擊出幾十公斤的秒殺強悍。
在這個小女人面前,他從來都是,不擊則潰,潰不成軍!
不過甜蜜還是沒跑幾句,又被寧非歡和拉絲攔住了,兩人及力勸說,希望甜蜜能靜一靜,再考慮兩人的未來,不要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做出沖動的決定,后悔一生。
甜蜜苦笑,“沖動嗎?絲絲姐,寧總經理,如果說十月他們就知道我的身份了的話。那么,他們在此其間就有三個多月的時間,告訴我真相。為什么他們不說?為什么要讓外人告訴我?用如此糟糕的方式告訴我?當著我的親人,朋友的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是呀,這種事情其實關上門,就算吵鬧一番,也不至于拉豁玩完兒。畢竟,真正的兇手也不是莫時寒,說起來,莫時寒在這件事情里是最無辜最可憐的了。可是他們卻選擇了隱瞞,為什么?還是因為自私啊!韓子怡自私,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被人苛責,害怕兒子被送進法院關起來;莫遙自私,舍不得自己女人左右為難,舍不得愛人傷心失望;莫時寒當然也自私,希望甜蜜跟能自己的父母建立起感情之后,再說出真相,平穩過度。
可正因為有了感情,傷害來時,更沉更重,更難以原諒。
拉絲什么也說不出口了,她不想回頭就抽自己耳巴子。
寧非歡也無言了,其實他也勸過莫時寒,可惜戀愛中的人都是膽小鬼。
“賤人婊子,你們活該下地獄!”
一聲尖嗷突然插了進來,一盆黑紅的東西兜頭就朝甜蜜撲過來。同時也有兩道人影撲上前為甜蜜遮擋,黑紅的東西落在了兩副寬闊的背脊上,甜蜜只感覺到臉上濺上了什么東西,眼睛里一下子有些刺痛得她睜不開。
“寒寒……”韓子怡大叫著,撲向一身辣椒水的兒子,尖叫著人拿紙巾為兒子拭臉,那緊張著急的模樣讓人看了感覺像是完全失常了似的。
但甜蜜已經沒有心思去注意這些了,她覺得眼睛刺疼得睜不開,身體被人拉住了,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甜蜜,你沒事兒吧!抱歉,都是我疏忽,才讓馮佳瑩給溜了。曾叔,你們快帶甜蜜去醫院。那是辣椒水!”
馮佳瑩的叫罵聲兒更為刺耳地傳來,“曾甜蜜,萬凝兒,你們這兩個婊子養的。活該你們的父母都死光了,活該!哈哈哈,老天真是有眼啊,早知道你們都是個婊子,早早地把你們的父母收了,免得他們看到現在的你們,不知道要多痛心呢!哈哈哈,曾甜蜜,這就是你的報應,搶別人的男人,嫁給自己父母的仇人,你活該,你不孝,你也該早早下地獄!”
“夠了,馮佳瑩!”
一個巴掌落下,管立行不知從哪兒抽了塊兒破布直接塞馮佳瑩嘴里,讓保安將人扔了出去。
曾家人扶著甜蜜,急急地離開要去醫院。
“甜蜜——”
一聲撕裂般的怒吼,突然從他們身后傳來,在長長的走廊里簡直震耳欲聾,讓人心神震顫。
甜蜜覺得眼睛又刺又痛,淚水不斷地往外涌,她的腳步頓了一下,又更快地朝前沖去。
然而,那聲音沒有停止,又再次響起,伴著無數人的叫嚷,一步步向她奔來。
管立行在莫時寒要追上人時,擋在了前方。
“滾開!”莫時寒想都不想,揚起拳頭就要打。
那可真是集速度與力量于一身的重拳,尋常人真沒幾個受得住。旁邊見狀的管立行的朋友同事都嚇了一跳,大叫著想要阻止兩人,管立行卻沒有避讓,而是直接伸手去抓那迅猛的拳頭,胸肋下挨了重重的一擊,他順勢將男人的拳頭抱住,欺近低吼一聲。
“莫時寒,你冷靜一點。”
“放開我!”
“莫時寒,你再這樣子逼她,事情只會勢得其返。難道這就是你想要的嗎?你不好好想想甜蜜之前說的話?”
“放開,我不需要你教育,你算什么東西?!”
莫時寒一下掙開鉗制,就是一拳。管立行疼得呲牙,卻沒有放開,硬是死咬著牙跟莫時寒杠上了。等到管立行終于不支倒地時,莫時寒也沒有再去追。
莫家夫婦嚇得急忙上前,扶著莫時寒也要往醫院趕,莫時寒卻狠狠地甩開了父母,頂著一身腥紅的油漬,他墨綠色的瞳仁呈現出妖異的金綠色,而那雙緊拳的十指也開始泛出甜蜜初見時的紫紅色。
“走開,我不要你們管,通通走開!”
他獨自轉身,離開了酒店,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