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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志從腰間抽出把匕首,容復忙隨手扯過洗臉池上的物件去擋,被孟志一推,踉蹌兩步,孟志在這個空檔已經跑出門外。容復緊跟其后。
“當心!”佳人也追了出去。
“嫂子,你當年罵我居然哭一個外人,不想想能給自己侄子留點兒什么,你又給他留點兒了什么?”殷柔抬起一張蒼白的臉,因為秀發不斷脫落,她剪了極端的頭發,帶著一頂毛線八角帽子,襯得瓜子臉分外小了。
黃翠微早已手腳冰涼,嘴唇微顫,她不敢追出去看,她知道孟志被人撲到在地是必然的,不論在哪個樓層、又傷了幾個人,他今天注定逃不掉。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得夠她回顧起從前年輕的時候,每一幀辛酸的畫面,直到警笛聲響起。
很快,房間門再次被推開,“殷夫人,請你和我們到局里做一趟筆錄。”進來的居然是喬康,雖面帶微笑,卻不容拒絕,回頭吩咐身后的人,“你就在這兒簡單地向殷小姐問下情況。”這是體諒她的身體狀況。
喬康帶著黃翠微下樓的時候,很客氣地讓了她半步,走到樓下,警車早已停妥。孟志被押上第一輛帶鐵網的,第二輛上,陳佳人和容復已經很配合地上車,跟去局里做筆錄。他開車門讓黃翠微上車時,瞟了一眼佳人。
她剛回來安臨城一年,就經歷了和么多轟動的大事,歸根結底,她就是這么容易引人注意的人吧,從前在高中時就內向低調,卻不妨礙出名。
駛回局里的路上,他不住從后視鏡里打量她,他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看得出來她臉上不自然的痕跡,現在的她與高中時的相貌改變已經不少,而且雖然掩飾得極好,嘴角變了,臉型也許也改變了些許,若是除去那些改變,她和記憶里的陳佳人,差別就更大了。他的心一沉。
即使到了公安局,孟志開始了一問三不知策略,他的指紋、DNA卻是鐵板釘釘的,由不得他不承認。
而圣誕期間,被請進公安局的還不止孟志一人,容成業也被扣留下來。
在警察到達榕莊的半小時前,他接到一個內應的電話,只說有人要去找他,趕緊把能收的收收好。這是內應給消息給得最晚的一次。他起先還沒當回事,“幫我和領導打個招呼。”
那邊隔了幾秒都沒有聲音,而后嘆了口氣,“上面要查,你做好準備。”
他后脊梁骨一涼,那邊掛了電話。什么上面?這還半點眉目都沒有,那邊的意思怎么像他已經逃不掉了?他慌亂地在家翻箱倒柜,倒是妻子更沉著些,把一臺很舊的筆記本電腦鎖進書房柜子背后的保險柜,又將高柜推回,確保不被人發現。
在車上倒是問了幾遍“為了什么事情找我”,警察卻守口如瓶,只說核實些情況。他身上的事情不止一件兩件,可當事人大多不在了,證據又藏在保險柜里,于是很坦然地進了局里。卻沒想到能聽到小五的錄音,錄音里他詳詳細細地描述了針對容復的車禍計劃。即使他極力否認能夠辨認這個人的聲音,更加堅持那是污蔑,警員也只板著臉將余下的證據展示給他看——給馬強賬戶轉賬的金額、給小五的短信、和殷氏建筑合作時的假合同、偷工減料工程里真實的存貨單……
容成業面對著五花八門的文件,一時失了神,這些不應該都在保險柜里的嗎?到底,到底找他是為了什么?總歸是沖一樁事情來的,怎么看著像在從上到下的清算?他選擇了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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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誕剛過,外面濃濃的節日氣氛還未消,容復的心情很好,抱著佳人一個勁地纏綿。
佳人心頭有層郁郁的紗。她知道,災難禍患前,人更容易抱團。她撫著容復俊朗的面頰,想著二人都想早日結束的這些恩怨。心里又害怕,當一切真相大白,他們背負的使命一并了解,他們就是毫無利害關系的人了,往后的日子會怎么樣?
她以前沒有想到過往后的日子,因為夏侯元的事情像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現在看到些許曙光,心里居然是這樣空落落的,著實出乎她的意料,可能因為對容復太認真。
容復的唇舌與身體與她交纏,熾熱綿密,兩人幾乎密不可分。她像著了魔一樣,從撞見他的第一次,就認準了他。即使他傷害了她許多次,卻在誤會一經澄清就原諒了他,她那么容易相信,或者是愿意自己去相信他。她有點害怕自己的感情,好像比他要深得多,畢竟,他是經歷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