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秋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容復花了半天的時間,把林深在榕莊系統里挖出的所有邊角材料都瀏覽一遍,直贊嘆自己找上的首席安全官委實靠譜,細想想結識的經歷,還是在美國上學時通過李沛然認識的。李沛然自己是個熱鬧人,偏偏容復和林深都是好靜的人,于是他倆話題投機,反倒把李沛然撂一旁了,
好在他和葉盛正膩乎得很,根本不在乎他倆。
想到葉盛,容復心里一抽。當年,別說是他,所有知道的人,都以為李沛然和葉盛可以天荒地老,誰知緣分盡了,也就各自散了,世界上有什么天長地久?
想到這兒,心里滿是悲愴。
一杯熱牛奶遞了過來,佳人低下頭,湊在他薄薄的嘴唇邊吻了吻,綿長溫柔的吻,是他心靈最深沉的慰藉。
抬頭看鐘,居然近午夜,他整理資料還真是不覺時間過得快。
殷柔住院,他索性也不回留下濕地了,換了齊叔的車就奔佳人這兒來。他在整理資料的時候,佳人就一聲不吭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忙自己的事情。無需多言,抬眼看到她,他的心里就很滿足。
這會兒見他合上電腦,佳人湊在他耳邊,“水給你放好了,泡一泡,放松下。”她已經穿上條睡裙,轉身就要往床上去。
容復伸出手臂一撈,就將她攔腰攬住,“陪我!”
兩個人彼此依偎,感受溫熱的水在肌膚上蕩漾出點點漣漪,這樣的平靜于他們是珍貴的休憩。
佳人小腿骨裂,于是容復抱著她上了床,動作輕柔和緩,只怕弄疼了她,偏偏她后背上的傷痕盡數展現在他眼前,新的舊的,糾纏在一起,加之他的好眼力,又能一眼分辨。伸手觸到皮肉微微隆起的新傷,就想到她躺在自己腳下,猛烈地喘息,汩汩鮮血在地板上流淌。他懊悔得不能自已。
佳人雖背對他,也感到他的撫摸,右手繞過肩,按在他的手背上,“過去的都是誤會,說開了就好。我們重新開始,就誰都不要去想從前,不要去計較過失。”
他攬過她的肩頭,重重在她額頭上吻,其實從前她也沒有對不起過他,她也沒有什么過失,彼此不計較,其實是為他開脫,她能這樣想,于他實乃萬幸。
**
早晨起來,兩人收拾妥當后,容復會把齊叔的車開回留下濕地,換成他自己的,再趕去醫院看一眼殷柔,往往能在走廊里或是殷豪殷柔的病房里見到佳人。兩人的客氣倒也很像真的,能夠成功騙過殷雄全家。
佳人陪殷豪說了會兒話,就借口店里有事,約了喬康去看望小穎。
本來,她是可以走正規途徑申請見小穎,而不需要勞煩喬康的,尤其是年后,喬康調到刑偵科,很是忙碌。但為了一點打探的私心,她特意通過喬康,而喬康那邊也樂意帶著她去見。容復聽她打那個電話時掐過她的手臂,被她翻了個白眼,也就不再作聲,畢竟,他為了利益連婚都結了,而她和喬康之間坦坦蕩蕩,這醋吃得沒有理由。
喬康看起來心事重重。
“你師父還好嗎?”
果然問到了點子上,喬康幽幽地嘆了口氣,“他女兒大動脈出血,沒能救得回來,我師父他,怎么算好呢?反正前途肯定是沒有了,就看判幾年了……”滿眼的黯淡。
小五曾經叫囂著,不會任劉國棟宰割,怎么看他都是個占主動地位的人,怎么搞得家破人亡,自己身陷囹圄。
“你師父他是不是……”佳人試探道,一時不知如何表達。
“黑警?”喬康說出這兩個字是帶著氣惱,“我在警校里就聽說過他,當年的個人成績特別好,后來做了個普通的獄警,就已經挺奇怪的了,但是干活兢兢業業,而且,我跟他的時候,覺得他特別有人情味兒,真的,你沒去過牢里,不知道,在那個環境,能對犯人那么有人情味兒的不多了。”
喬康相信他是個好人,佳人心里有了數,沒想到他話鋒一轉。
“但他刺傷殷豪的時候,幾乎是自己承認了的,現在他在病房里一言不發,誰去他都不開口,我說不好,佳人,我一直很崇敬的師父,可能真的是黑警。”他的聲音倉皇又絕望。
佳人聽著很難受,一個高大的形象頃刻坍塌是什么感覺,她有過,那是她懷疑夏侯元的時候。可是無論他是怎樣的人,都不該影響到她。于喬康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