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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淺笑,“老板不在?!?
梁從簡卻追問,“什么時候回來呢?”
“這……”佳人沒教過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店員遲疑了會兒,“我幫你問問?!?
陳佳人咬了咬唇,笨死了,又不是什么糾紛,不在就不在,怎么還值得問一下呢。
偏偏身上的手機響了,從監控上,分明看到梁從簡聞聲抬頭,張望著樓梯上頭的工作室,用他那雙憂郁又深情的眼盯了這扇門好久,繼而轉頭看他頭頂的監控探頭。
那雙眼就這么撞上來,佳人有被他看穿的窘迫感,趕緊離開那扇門,走到窗邊,壓低聲音接起來。
“老板,有位??停恢滥阌洸挥浀?,梁先生……”
背景還有另兩個服務生的打趣閑聊,“老板肯定記得了,這么帥的梁先生,看一眼都把人電麻了?!?
“哦喲,讓你去服務那桌好不好?”
佳人很干脆地答道:“就說我不在,今天不回來了。”掛了電話,長吁一口氣。
梁從簡聽完店員的回答,神情又失望又落寞。但是他重又看了那扇門。
他分明聽到電話鈴聲,她就在上面,只是不愿意下來見他而已。那么他就等,等到她下來為止。
坐了兩個小時。他是個很會獨處的人,即使是座無虛席的課堂,或是人聲鼎沸的筵席,他都有孤寂感,所以很能一個人打發時間,近四年來尤其如此。
從前,有些時候,還有陳佳人能陪他,她坐在旁邊,把頭往他肩上一靠,他就覺得,自己完整了。
有陳佳人陪著的滋味,還是比獨自一人好一萬倍的。
然而她就這么消失了四年,他再也完整不了了。
佳人也就只能坐在工作室里,她本想籌劃對陸永雋采取行動的細節,可怎么都無法把視線從監控視頻上移開。仿佛連呼吸都要隨著他身體的起伏而改變。
終于,他接了個電話,總算結束了這杯咖啡的消磨,匆匆走出店門。
佳人從二樓的窗戶望出去,看到他開的那輛三菱吉普。
默默記下車牌,發給簫弘安,這下給了他參照,相信他能挖出點什么來。
這才發覺,太陽已經完全沉下,西子湖面灰黑一片,已是夜幕低垂。看眼手表,六點來鐘。她躲他躲了兩個多鐘頭,什么也沒干。
背上包,想到他從視頻中和她對視的那一眼,雖是無心的,卻好像撞進她的心里。
“老板,臉怎么這么紅?不是感冒了吧?”熱心的店員圍上來。
佳人一摸臉頰,滾燙,“嗯”打了個哈哈,“我先回去,店里的事情辛苦你們了?!?
“哎,梁先生在柜臺給你留了個字條?!币粡埍愫炦f過來。
接過一看,上面一串號碼,只三個字“打給我”,漂亮的行書,比標準的略顯修長,帶著他眼里濃濃的憂傷。
佳人接過胡亂地塞進包里,轉身往門外走去,門還沒合上,聽到里面一片“嘖嘖”聲。
為什么要給他打電話?他未免太搞笑了。
佳人邊開車,邊覺得莫名其妙,可臉上的燙一直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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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早,陳佳人坐在沙發上,用手機對著茶幾上的一張A4紙拍下照片,而后將A4紙小心翼翼疊好,塞進信封,地址早就用打印機打印在信封上,再貼上郵票。
跑出三公里外的郵筒邊,投進去,又跑回家,這才脫下手套,將方才拍的照片發給簫弘安,“先存著,小號請隨時待命,伺機行動”。
弘安發來個“m!”頗有九十年代港劇警匪片風范。
佳人泡了個澡,滿身舒爽,換上套藏青色的針織運動服,綿柔又貼身的面料,將她勻直修長的腿包裹又顯露無余。
出門前,披上件玫紅的羽絨背心,又戴上紐約楊基棒球帽。
到了約定的時間,一開門,正撞上殷豪。
“你怎么不敲門?”佳人差點一頭栽在他懷里,覺得好笑。
他盯著佳人看了好幾眼,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喉嚨,“我到早了,在這兒等著就行,催你干嘛?”
佳人嘴角挑了挑,他倒是很體貼。揚揚頭,走在他跟前。
高高束起的馬尾,從帽子后垂下,殷豪忍不住伸手想要摸,彎著的食指輕輕觸碰柔順的發梢。
佳人一回頭,他略帶窘意地將手背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