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秋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和陳佳人聊得熱火朝天的殷豪,瞥見只比他大幾歲的姑姑,很是熱情地招呼,急忙向她介紹佳人。
冷淡而又柔和,像一朵蓮花,立在這□□滿園的酒會中,她煢煢獨立,孤冷而難以靠近。
眼簾低垂,淡淡的笑:“陳小姐好?!睆阶宰唛_去。
殷豪面上帶點尷尬,“別介意,我姑姑人很好的,就是性格孤僻了,畢竟從前……”他突然意識到什么,戛然而止。
對方不想說的,陳佳人不追,只暗暗記在心里。
“我爸媽在那兒,來,給你介紹下?!?
一直平和的心境突然亂了。佳人只覺得胸口有千萬只打鼓在拼命地擂,每一步都走得很艱辛,以至于和殷氏夫婦面對面時,難以呼吸。
“陳小姐長得很清秀,是哪兒人???”黃翠微討厭她的眉眼,也許是第一眼的驚嚇,她說不上來,就是不喜歡。
“青城人。”她淡淡地道,面對這個殷氏帝國的女王,再卑躬屈膝都是徒勞,她都見慣了的,自己索性來點淡然。
殷豪素來對兒子身邊的鶯鶯燕燕不反感,只要不動殷氏的根基,年輕人放蕩些也是正常,誰讓他投了個好胎呢。
這陳佳人看著就很清新可人,比之前那個模特好了不知多少,兒子的眼光有長足的提高。
“天府之國,好地方?。 ?
陳佳人微微一笑,“自古是好地方,只是十幾年前一場洪水全毀了?!?
這不動聲色的一句,狠狠敲了殷氏夫婦心臟一擊。龍灣的坍塌,將他們慘痛的記憶全部集中在夏侯元這個替罪羊身上,讓他們幾乎忘記,十幾年前,殷氏集團水利公司夜間的開閘放水毀掉的整個鎮子。
四人間的空氣微妙地凝滯,只有殷豪不明所以,“怎么?你也見識了那場洪水?真是慘啊?!?
夏侯婉是沒有見過,但陳佳人見過,簫宏安也見過。
簫弘安說起過,那十多年前的恐怖回憶,起始也只是個很平常的夏季夜晚,一天的大暴雨,讓在家悶了一天的他很是郁悶。晚上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而辛勤經營小賣部的父母早就倒頭睡著。
隱隱聽見遠處如隆隆雷聲,卻沒有閃電。緊接著就是床板的震動。
他驚慌地推醒父母。父親在清醒過來的半分鐘之內,幾乎是本能地將他和媽媽推上家門前的大槐樹,又從床上扯下被單,將他們綁起來。剛打完最后一個結,他就被滾滾洪水裹挾的,不知誰家的巨大餐桌撞了出去,再也沒有找到。
“是啊,老天無情?!币笮酆芸斓亟舆^。
“也虧得上游有水庫,不然可能更慘?!币蠛栏胶退母赣H。
陳佳人仔細地觀察他那澄澈的雙眼,里頭的坦誠與自豪,是發自肺腑的,心里生出一點凄涼。
殷氏夫婦做絕了喪盡天良的壞事,而只要不告訴殷豪,他就可以坦然地接過這個帝國,以無比自豪的心態繼續經營、發揚光大。
多么自然而然的洗白方式。
“聽說陳小姐年輕有為,這個年紀就擁有整個連鎖烘焙店?!币簏S翠微夸贊間雙眼目不斜視,犀利地望向陳佳人,語氣說是夸獎,不如說是揶揄,一個小小賣面包的女孩兒,也想在殷氏帝國興風作浪。
“那也不及殷豪,比我年紀都小,就是這么大集團的總經理了?!避涇浀匕言掝}又引到殷豪身上,奉承也好,揶揄也罷,你們家人說出口的,你們自己接著好了。
殷雄忍俊不禁,很少有能和自己妻子交手的,這個陳佳人,甚是有趣,兒子能找這么個女伴,比先前光有臉蛋身材、不帶智商的那一票都強得多。
越來越靠近請柬上的七點,來賓愈發多了。
黃翠微向遠處招呼,“哎,王太太!”
四人皆望過去,挖煤起家的王太太,帶著她滿身珠光寶氣的女兒。
這是后宮備選之一吧,陳佳人先前用青城頂了殷氏夫婦,這會兒該來些軟的,要是一味讓他們不舒服,她這酒會入場券就白拿了。
于是很是知趣地低眉,“甜點師傅出了點狀況,我得看看去?!?
殷豪不想和那王家的女兒多糾纏,看著就心煩,好容易請來的陳佳人居然這么早要退場,他心里念念不舍,“你是嘉賓。”
“首先得把活兒干好,殷氏酒會可是我在安臨城站穩腳跟的第一仗,然后才能安安心心當客人吶?!彼脑捳f得極謙遜,因為說的都是大實話,這酒會就是她的第一回交鋒。
轉身施施然地走出去,給殷豪留下的念想,倒是比她待足全場更豐富。
殷雄也很不待見王太太,總覺得她一把年紀,滿身脂粉氣,說不出來的別扭。攬過兒子的肩膀,“這陳小姐倒是很踏實,你和她學學。”
往常,殷豪是不肯認輸的,這會兒發覺爸爸難得地贊同他想交往的女孩兒,全然不顧那些自傲,一個勁兒點頭。
走出門的時候,一個走路帶風的男子從門口進來,雖然身量眉眼都是上等,但一雙眼睛過于輕浮又帶著戾氣,上下打量了陳佳人一陣,滿臉調笑意味。
“容家少爺來了!”里頭有人沖他招呼
陳佳人聽了這一聲,微微回頭去觀察這個男子。
安臨城歷史悠久,景致優美,自古繁華之地,今時今日仍是人們趨之若鶩的旅游度假首選之地。又因為距離金融中心一個小時車程,無數巨頭大鱷把豪宅安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