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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櫻匆匆忙忙趕到機場,眼看就要到登機時間,她取了登機牌,轉身卻和一個男人撞個滿懷。
她沒有站穩,坐在了地上,偏偏皮包沒有拉上,落地時甩了一地的物件。
那個男人扶她起來,身上是好聞的淡淡雪松香調。
夏侯櫻一抬頭,撞上一雙憂郁俊美的眼。
他愣愣地看著半倚在懷里的她,夏侯櫻看到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心臟仿佛驟然被捏緊。
她不擅長與男生交往,與如此英俊男人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讓她紅了臉。重又蹲下身去撿拾掉落的物件。
那個男人幾下將地上的瑣碎物件籠起,放進她的包里,而后轉身離去。
她在原地怔了會兒,長這么大從未有過的情緒亂亂塞滿了她的心。
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添亂?她拍了拍自己的頭,直奔登機口而去。
半個小時之內,飛機進入巡航高度,先前舷窗外,那一片熱辣辣的熱帶風情已經一去不復返。
安臨城,馬上要回到安臨城了,一顆心砰砰直跳。
夏侯櫻已經七年沒有踏上過故土。七年前,她的父親夏侯元,被殷氏集團作為替罪羊,送進了監牢,而后枉死獄中。
那之后的三年間,她經歷過火災、槍擊、車禍,噩運如影隨形。她險些失去雙腿、險些摔斷脊柱,甚至臉上留下丑陋的傷疤。
然而她挺過來了,傷疤除去、心思縝密,甚至借到了這眉眼和她有幾分相似的陳佳人的身份。
安臨城不歡迎夏侯櫻,但是陳佳人呢?沒有人會對從前的灰姑娘設防。
殷氏帝國,從前對不起過我們夏侯父女的人,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夏侯櫻緩和了心情,沖走過來分發飲料的空姐笑笑,要了杯牛奶,平復心情。
不經意間從護照套里翻出一頁泛黃的紙張,似是從某本日記本上匆匆撕下,日期是6/20,年份卻無從考究。
細細一看,日記主人居然是寫小肉/文的好手,堪比情/色小說。
她的頭有些沉,逐漸進入半夢半醒的境地。
夢里,雨季豐沛的雨水,讓屋頂廊檐下遍布青苔。空氣里是微微塵土的氣息,混雜著新葉與花苞的芳香。
年輕的男人,解開前胸的紐扣,將襯衫丟棄在客廳的矮凳上,厚實的肩胛覆蓋寬廣的肩,后背線條帶著些棱角延伸到腰間時逐漸窄下去。
背后傳來“嗤嗤”幾聲輕笑,他警覺地轉過身去,靛藍牛仔褲上煙草棕皮帶扣微微反光,上面是被穿襯衫時的文質彬彬掩蓋干凈的腹肌線條。
廊檐下鳳凰花熾熱,他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繞房子跑了半圈,在水池邊的灌木捉住那個從他進屋就在偷窺他的女人。
他將她緊緊抱在自己的臂彎里,低頭吻下去,氣息清冽。
她一直笑著推拒,還輕咬他的唇舌,激起他主宰的欲望。
白色蕾絲裙剝開丟在廊檐下的臺階上。
她的雙手被他牢牢按在地板上。
雨季是綿綿不斷的雨水,廊檐之下低低的沉吟和著屋檐落下的水滴,似久久不能停息。
脖頸間的紅印與仰頭看到的鳳凰花一樣火紅……
從夢中醒來,居然做了場春夢?都是這大尺度日記的錯。
夏侯櫻驀地想起雪松香調的氣味。夢中的眉眼,正是方才那個英俊的男人。
飛機廣播正在播報。
“各位乘客,飛機遇到氣流顛簸,請不要慌張,坐在座位上,保持安全帶系緊狀態,我們半小時內將降落南山機場。”
打量舷窗之外,灰蒙蒙的雨云,料想安臨城定是一片濕冷,江南冬雨時節的寒意漫上心頭。
邊境工作人員看了一眼護照上齊劉海穿高領毛衣的女孩兒,再抬頭看看她,只三四分相似,帶著遲疑地問了句:“陳佳人?”
她嘴角上翹,即刻就是個很甜的笑,“是。”瞟一眼護照,“那是我上本科時辦的,學生時代嘛,總有個過程,和現在有差別。”說著自己倒是笑起來。
聲如銀鈴,靨似桃花,工作人員也是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先前一直被這綿綿不斷的雨搞得心思苦悶,只這一瞬,仿佛晴空萬里。爽快地敲了章放行:“歡迎回家,陳佳人!”
將護照塞進皮包里。
終于踏上七年未歸的故土的,從此就是陳佳人了。
“回家”,她重復了一遍,帶著點凄涼的意味,“回家?”她自問,再也沒有家了。
候在機場外的出租車,排成長串,綠瑩瑩的“空車”燈,像夏季的螢火蟲,直綿延了幾公里。
她打開車門,“師傅,我去白梅山莊。”
司機一聽目的地,在后視鏡里不動聲色地打量她一下。
白梅山莊,坐落在安臨城景區的山中,俯瞰西子湖西面梅塢整片美景,既享受了山清水秀清凈的好處,開車去市中心不過二十分鐘,又盡享交通的便利。里面的住家自然不是一般人,譬如房產巨頭的殷氏集團董事長。
他沒有參透這個還需要打車的年輕女孩兒,怎么會去哪里,轉念一想,現今,年輕女孩兒,尤其是漂亮的,再有點腦子手段,想要什么得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