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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在迎接即將到來的轟動全安臨城、全國、甚至在全球都將產(chǎn)生影響的訂婚宴。面對兩大財團的聯(lián)姻,股市不知將會如何波濤洶涌。
榕莊錢塘最北面,能夠俯瞰錢江美人壩的獨棟別墅中,容修和容成業(yè)正背對背、各自面對一扇楠木框的落地鏡,試穿剛送到的西裝。
“娶這么個沒有情趣的老姑娘!”容修“哼”一聲是從鼻子里出來的。
容成業(yè)“嘖”了一聲,厲聲道:“這事兒還能由著你?殷柔是老頭子看著長大的,恨不得認干孫女兒。哄那老頭子高興了,什么沒有?等順順利利結(jié)了婚,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哎,爸,爸,我就跟你說說。”老生常談,容修早已不耐煩,臨到訂婚前一夜,他不過發(fā)泄發(fā)泄心中的不滿而已,別說沒那個膽子,就是敢違逆容成業(yè),榕莊這么大一筆家業(yè),他也舍不得。說到底,這婚事,他自己心里也盼著。
“在你爺爺前半個字也不能吐。”容成業(yè)一張鐵青的臉并沒有因為兒子的告饒而緩和,“老頭子的命真硬,這最后一口氣怎么也不咽,還想折騰,他倒是不服老。”他大半輩子都被“小老婆生的”陰影籠罩,哥哥嫂嫂去世,他才有了撈到全部家業(yè)的機會,偏偏那個侄子又是個硬骨頭,像雜草一樣除不掉。
容修不屑地冷笑一聲。
“聽到?jīng)]有!”他轉(zhuǎn)身一巴掌拍在容修的后腦上,把他嚇了一大跳。“他最近連營養(yǎng)蛋白都用上了,勉勉強強吊著一口氣,看來是大限已到。明天還要作死來訂婚宴,估摸著參加完也可以含笑而終了。這最后一天,你可得忍住了,這場戲無論如何都要唱好。”
“是!”容修后腦隱隱地疼、耳朵里還嗡嗡響,咬著牙沖容成業(yè)彎了彎腰,“肯定讓老頭子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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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你媽一個人丟在巴厘島過年,不是為了陪我吧?”簫弘安把佳人送到樓下,佳人解了安全帶,卻沒有急著下車。
“算你聰明。”弘安“哼”一聲,似是從鼻子里出來的,“明天可是萬眾矚目的訂婚宴,我怎么能錯過?看完熱鬧就走,半夜的飛機陪我媽。”
佳人啞然,他簫弘安什么時候巴結(jié)過權(quán)貴,殷家容家,兩邊繼承人在他眼里都是敗類,更別提他不是個湊熱鬧的人。
“弘安,你既有天賦又勤奮,沒有夏侯元,你也會有今天的。”佳人頓了頓,“你不欠夏侯家。”弘安任勞任怨,佳人全部收下,心里是感激的,只是羞于開口。
“我也許是百里挑一的人,可夏侯元給我的機遇,卻是萬里都難挑一的。”他拍拍佳人的肩,“他照顧我這么多年,讓他沉冤得雪,我才安心。”
佳人不知說什么好。
“別磨磨蹭蹭的了,快下車,我還要趕回家跟我老娘視頻呢!”弘安一掃方才的認真,又擺出討嫌的嘴臉。
佳人無奈地吐吐舌,跳下車,目送他離開,心里仍然熱乎乎的。
回到家,在浴缸里放水,撒了點皺葉玫瑰花瓣,準備舒舒服服泡個澡,泡著澡守歲,是再愜意不過的事情。
手機鈴聲卻響了。
“我在你家樓下,討杯咖啡喝。”沉沉的聲音。
佳人覺得自己中了他的蠱,無法自拔。“等我十分鐘。”
醇香的咖啡豆被鋒利的刀片磨成粉,萃出汁,混入新鮮牛奶。想要去壁櫥里拿紙杯,卻又覺得單薄的紙杯好像缺點什么。轉(zhuǎn)而從掛鉤上取下一黑一白兩個馬克杯,一杯兩勺糖,一杯一勺糖,面上拉出好看的花,就那么一手一杯端著,走下樓去。
三菱吉普停在花圃邊,十一棟投下的陰影剛好將它籠住,給兩人的獨處辟出一片安逸。
他遠遠看到佳人過來,已下車迎上幾步接過杯子,讓她好好坐在副駕駛上,才繞回駕駛室。
兩人各捧一個杯子,熱熱的咖啡,暖著手、暖著喉管、暖著胃、暖著心。
各自啜掉半杯咖啡,佳人抬眼看他,兩顆葡萄似的水靈眼睛,汪著一捧秋水,盈盈顫動。
他的心被掐一下。“一個人?”
她點點頭,“只有我一個人。”喃喃道,天地這么大,只有她一個人守歲。
“我也是一個人。”天地之大,獨留他一個。
兩個杯子都被攥緊,佳人與他對望,兩人眼中都有什么在閃動,星星點點的熾熱。
車里彌漫著馥芮白的香味,令人迷醉。
他突然慢慢地伸手,用食指抹掉佳人嘴角沾上的一點咖啡。
她顫了一下,想要向后躲,冷不防被他勾住脖頸,一瞬間就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