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秋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喝什么?”
“你推薦。”
不等佳人吩咐,店員就很輕快地說道:“馥芮白怎么樣?”
喬康想了想,“我喝不慣咖啡,還是果汁吧。”
店員笑笑應下,轉身往柜臺走去。
喬康看著佳人,“前段時間,你上新聞了,我們元旦高中同學聚會,還聊起你來著,說當年高一那個又漂亮成績又好的學妹,果真不是一般人。”說出這話時,他沒有一點保留,雙眼亮晶晶的,毫無奉承之意。
被人當面這樣夸,佳人倒是不好意思了,“你們太看得起我了。”
“你很年輕。”喬康盯著佳人看的時候,雙眉微蹙。
佳人心里泛起了一絲擔憂,夏侯櫻比陳佳人簫弘安都小三歲,也不是很大的差距,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可喬康已經做了好幾年警察,職業習慣,定是比旁人都觀察細微。淺淺一笑,“可能不那么風吹日曬的。”又抬頭,看到一瘸一拐的“風塵”從店門前走過,還在抽泣,“吵架了?”朝門外示意。
喬康回頭瞥了一眼,很是苦惱地抱了頭,“半個月前就吵過了,沒什么好吵的了。”接過店員端來的橙汁。
大冬天喝涼的,佳人看著很冷,只持著同情的笑,沒說什么。
“你們是一屆的,她高中畢業的暑假,我們就在一起,到現在,已經八年了,天吶,八年。”說出口他自己都難以置信,“我們有八年的感情,她居然做出這種事情。”一個勁搖頭,似乎還不能緩過來。
佳人用手指撫著杯口,。
“我希望是假的,誤傳的,可是容修給我看了聊天記錄,你說,是真的嗎?”
他抬頭問佳人,大概在求個安慰。
佳人不得不接過話來,“其實,那天我也在別墅。”雙眼朝下,看杯子,避開他失望受傷的眼神,“應該是真的。”
對面一聲嘆息,久久不再說話。
“別說八年,哪怕十年,二十年,真的合不來,再多一天都是浪費生命。”事到如今,佳人只能勸他早斷早了。
他很煩躁地撓了撓頭,不再發出聲響。兩人對坐了十來分鐘。
“你現在,主要負責,緝毒?”佳人笑著問他,看起來是個很有上進心的小伙子,說說工作可能反而能讓他好受些。
他點點頭,“我畢業之后做刑警,就分在緝毒隊。”
佳人含笑看他,心里那點失望,都掩蓋得干干凈凈。
“不過我畢業前的一年,在新生織布廠實習,做獄警。”他說起話來,有兩顆虎牙。
佳人的呼吸幾乎凝滯,新生織布廠,不懂的人大概以為是個工廠。這是安臨城的男子監獄,犯人的勞動內容是織布,關押的全部都是重刑犯,當年夏侯元就被羈押在那里。
“畢業前一年?是幾幾年?”佳人笑了起來,“我老是算不好東西。”
她的笑聲太具有感染力,喬康露出了頭一個笑容,“就是龍灣倒塌的那一年,你知道龍灣?”
佳人一滯,“我爸爸是龍灣工地的工人,我知道,夏侯元就死在那里是吧。”“死”字說出口,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神色很是黯淡。
喬康砸了砸舌,料想到觸碰了點不能碰的傷心事,“我和幾個前輩,送他上的醫院,利器傷了股動脈,路上就不行了,最后特別痛苦。”
佳人抬頭,很認真地盯著他,“你覺得夏侯元罪有應得嗎?”
喬康被這么一問,有點懵,不知該如何作答。
佳人就那么專注地看他,他定了定,“我打心底理解龍灣事故的受害者家屬,想要把負責人千刀萬剮的心,但是,我覺得,夏侯元應該要經過審判,寬泛到判決的定性,細致到具體量刑,經過審判才是公平的,他死的時候,還只是犯罪嫌疑人,雖然后來認定他有責任,但對他仍然是非常不公平的。”一番話,擲地有聲。
佳人長出一口氣,已經哽咽了。
喬康拿起桌邊的餐巾紙遞到她手上,“人死不能復生,你現在這么成功,你爸爸肯定很欣慰。”
佳人笑著看他,用紙巾擦去眼角的淚水。
“風景這么好的店,我這是頭一次來,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了,從今往后,我都上了你的黑名單,我有自知之明。”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趁早乖乖買單。”
佳人“噗嗤”一下,“事情過去很久了,其實真相,比一個死掉的嫌疑人,更重要。”她嘴角微挑,“開門營業,沒有拒絕任何客人的道理,歡迎喬警官常來。”和他推讓幾下。
“我可是公職人員,不能吃霸王餐。”他把紙幣壓在杯子下,沖佳人揚揚手,走出去,雙手插在羽絨服口袋里,背影很落寞,但是,他不像為情所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