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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客人怎么看,白冰冰是不放在心上的,但殷黃翠微犀利逼仄的視線,讓她幾乎抬不起頭來。只得灰溜溜躲到幕布后面,讓那知名主持重新掌控局面,根據預先排好的順序依次拍賣。
這一局,白冰冰慘敗。她咬牙切齒,說到底陳佳人也是運氣好,她就不信幸運之神會一直眷顧她。
陳佳人瞟了她一眼,淡淡的笑,這金老先生,白冰冰也是見過的,只不過她壓根不在乎而已。
這義工團體,正是她倆相遇的地方,或者說,是陳佳人打聽到之后,刻意前去結識她的地方,只是白冰冰不知道而已。
白冰冰不過想要這段經歷,外加擺拍的照片,充實往后和人談天說地的談資而已。
反倒是陳佳人結識金老先生之后,一直堅持送到最后,大約因為自己的父母已經不在,想要服侍陪伴,卻再沒有了機會。
金老先生要贈予她遺產是真,卻沒有這么多。
大部分資產都是簫弘安的。
陳佳人要個華麗的轉身,要進入殷氏帝國的資本,只能跟簫弘安借。當然沒想到,他居然全送,那都是后話。
當時他們正苦于沒有法子給財產找個合理的來源。
金老先生提出贈予遺產。
佳人是猶豫過的,她對他的關懷是真心誠意的,不想讓他誤認為有私心;可情勢所迫,簫弘安一再強調,機不可失。
權衡之下,她和金老先生說了實話,從身世到身份,最后懇求他一定要幫忙。
本以為他會失望,甚至生氣,然而他只是很欣然地笑,老年人獨有的慈祥。
“你每天來看我,半年多,風雨無阻,讓我幫你做什么都愿意。”
于是大額的財產輾轉到瑞士銀行,又轉到金老先生的賬戶,最終到了陳佳人的手中,成為她的第一桶金。之后就名正言順地由她轉給簫弘安,讓他張羅一切。
她捧著木雕走回殷豪身邊。
簫弘安也踱了過來,“殷豪!”他舉舉手中的酒杯,里頭裝的是橙汁。
殷豪不喜歡這個怪異的書呆子,至少他眼里就是這樣的,不愛社交,靠著那刁鉆的代碼開了公司,居然迅速擴張。而且,他總是對殷豪不客氣,毫不買賬。
然而殷氏安防一塊兒,都靠著他的AN科技。作為繼承人,他面子上得表現出友好。兩人寒暄。
“我和佳人是老朋友了,幾年沒見,想敘敘,你不介意,我送佳人回去。”
殷豪一時瞠目結舌,他們居然是老朋友。見佳人已經站到簫弘安身邊,他也不好說什么了,只得和佳人連道晚安。
簫弘安還特意彎起胳膊,讓佳人挽著,昂首挺胸地從會場走出去。
佳人不想給殷豪太輕易的感覺,讓這簫弘安激一激他正正好。
然而被激到的卻不止殷豪一個。
在黑暗中立久了,他從沒人的通道走出去。
他找了陳佳人這么久,為什么看到她那么的陌生?為什么她看到他只當做不認識?她裝得那樣自然而然,難道去意已絕?
可是她剛剛分明抱了她,因為怕黑嗎?
一想到她靠在自己胸口,他的呼吸不能自抑。可他什么也不敢說,這難道是近鄉情更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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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早上八點,孤山路一號的佳麥森林旗艦店準時開門迎客。
與此同時,二樓工作間里獨坐的陳佳人,正瞪著電子版錢塘早報的頭條:姑娘獲贈遺產實現遺愿,孤山路一號重開門迎客。配圖正是樓下門面。
旁邊的橡木桌上,一捧紅玫瑰,是殷豪送的。
白冰冰的刁難反倒為她的生意提供了助力。
除了往來游人,還有許多昨夜就看到第一手新聞的市民,前來光顧,生意出奇的好。
冬日的夕陽格外艷紅,灑在厚冰薄雪的西子湖上,頗有凄涼的美感。
陳佳人不太喜歡熱鬧,直到這會兒,才鎖上二樓的門,走下樓梯。
只兩步,她就愣住了。
昨天在電梯里寬慰了她的男人,也是那天獨自步入這里詢問開業日期的男人。
看到他時,陳佳人的心一緊,而后氣息不穩。
她在樓梯上平復了自己的心跳,緩步走下。
他帶著店外的寒氣,走到中心的柜臺處,店員幫他找尋空座位。
陳佳人深吸一口氣,正好西面窗戶邊的桌子空出來。
“這邊請。”
佳人和他招呼時,他那冷冷的眼眸分明一亮,輕輕戳了佳人的心臟一下。
他用長長的手指,捋了捋柜臺邊垂下的魚骨木質平安符,跨步往西邊的窗戶走去。
店員跟上去將菜單奉到他跟前。
“先生,推薦馥芮白哦。”店員頓了頓,“我們美女老板,佳人,的強力推薦,親自挑選的咖啡豆,味道非常香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