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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冰冰?好久不見!”陳佳人半秒都不要,就給了她一張驚喜之情溢于言表的神色。
這下輪到殷豪懵了,“怎么?你們認得?”
“有一兩年沒見了吧,我在香港上大學的時候,有一次做義工時認識佳人的,好巧。”白冰冰瘦削的雙肩有一點撐不起身上那套繁復的禮服,可她依舊自我感覺很好,挺直了胸膛,那氣勢,也讓普通人看不出衣服與人的不相稱。
畢竟她慣于虛張聲勢。她和陳佳人的關系當然不僅僅是一面之緣。
果然她繼續說:“后來我們經常一起玩呢,畢業之后我回來后就沒見過了,你是殷氏的雇員嗎?”她揚了揚手中的賓客名單,那上面非富即貴,都是安臨城最頂尖的人物,她自己就是酒會策劃人員才得以進來的,理所當然地認為陳佳人也是同樣的身份。
在香港的時候,她可沒有少小看陳佳人。
初遇時,陳佳人的身份還只是個拮據的求學者,靠著便利店打工以及獎學金勉強支撐碩士學費與生活費,一副極其吃苦耐勞的模樣,任勞任怨,別人不愿做的夜班,她也心甘情愿全攬下來,只為多個幾百塊港幣的補貼。
她從那一身簡單的白T和普通牛仔褲看出了她的平凡渺小,有什么活動都喜歡帶著她,仿佛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山溝溝里來的傻姑娘,正好襯托她的見多識廣、舉止優雅。
然而雖然佳人衣著一般,可言談舉止卻不輸她,基本不說話,可但凡開口那一兩句,總能讓人眼前一亮。
直到有男生單獨留佳人的聯系方式,而不留白冰冰的,她就再也不招呼佳人了。
殷豪很歡快地道:“佳人在名單上,我前幾天才加上去的,你看看。”
白冰冰當真仔細掃了一遍名單,很悵惘地念了一遍“陳佳人”,心有不甘。
“那你現在在哪兒高就?”她覺得不可思議,她這樣一窮二白的灰姑娘,兩年之內怎么可能一躍成為殷氏酒會上的座上賓?
殷豪想開口,這才發覺對她知之甚少,又低頭看她,目光熱切而關心。
說話間遠處蛋糕盒子正被打開,精美的花叢樹木,甚至還有抱著松塔的小松鼠,活靈活現地在雪白底子的蛋糕上,工作人員一片“哇”的驚嘆。
陳佳人指指那邊,“佳麥森林。”
白冰冰顯然覺得這個回答太過籠統,帶著點刨根究底的意味,微蹙眉頭,“做店長?”繼而又笑開了,“從前7-eleven便利店打的工沒白打。”自顧自地笑了起來,她惺惺作態時的笑聲總是高一個聲調,有些刺耳。
“打工?”殷豪也擰了眉頭。
“是啊,不打工哪里來的學費生活費呢?”陳佳人坦坦蕩蕩的,“虧得畢業那年和同學合伙開的個小奶茶鋪子挖到了第一桶金,現在才能讓佳麥森林開張。”
白冰冰驚呆了,又喃喃念了一遍“佳麥森林”,意識到是故意把她的名字嵌進去的,雙眼有些失了神采。
“冰冰!”一旁擺放鮮花的工作人員連連招呼她。
“不打攪你了。”佳人嘴角上揚。
哪里是佳人不打攪白冰冰了,分明是白冰冰不能再打攪這對璧人了。白冰冰只是這會場里的工作人員,陳佳人已是嘉賓。
她欠欠身,在殷豪眼中捕捉不到一點挽留的意思,抱著手中一疊資料,匆匆往邊上走,一邊喊道:“左右兩邊都不對稱了!眼睛呢!”那是挫敗感激起的抑制不住的怒氣,甚至無法顧忌到會傳入殷豪的耳中。
“居然在7-eleven打過工?收銀還是理貨?”殷豪來了興致,雙手合抱,背靠甜品桌。
陳佳人無奈地一笑:“一看就是闊少問的話,是那種連便利店都根本就不會進的闊少。但凡去買過東西的人都知道,通常只有兩個店員,一個理貨,一個收銀,輪換著做一天的。”
殷豪突然握住她的雙手,很憐惜地執起,平放在自己眼前,細細查看。
小巧白皙的一雙玉手,手指尖光滑細膩,然而在掌心位置果然有細細的繭,雖不觸目驚心,他用食指撫過,是堅硬的,如同她過去的生活,那樣艱辛不易。
會場里一時如時間停止,大家都定住。
所有的人本就在偷看殷大少和這來歷不明的女孩兒,這突如其來的曖昧場景,讓眾人一愣,繼而當作什么也沒有發生過,繼續忙自己個兒的。只不過大家都知道,殷大少的桃色新聞又多了一樁。
白冰冰新做的美甲深深剜進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