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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很大,墻上貼了一副山水潑墨畫和一副毛筆字,沙發(fā)和茶幾都是木制,辦公桌上放著三排文件夾,窗邊同樣擺著花草,與趙志民辦公室不同的是,葉建平擺放的卻是兩盆蘭花。
蘭花是花中君子,孔子曾說“芝蘭生于幽谷,不以無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為困窮而改節(jié)”。
沈明哲看到這兩盆蘭花,眼神里多了幾許的敬佩之情。
葉建平正在埋首處理文件,看到趙志民帶著沈明哲進來,他隨手指了指旁邊的木制沙發(fā),讓他們先坐,自己繼續(xù)低頭工作。
就這么一瞬間,沈明哲看到了葉建平模樣,有些偏瘦,但不能算體弱,看他握筆的那雙手,甚至可以用精干來形容,他眼神中透著的精光,炯炯有神,給人一種果斷干練的感覺,上衣穿著一件夾克,樸實而又親切。
趙志民和沈明哲站在一旁,等著葉建平處理完畢那些文件,幾分鐘之后,葉建平再一次抬起頭來。
“葉書記,這是沈明哲,已經引薦給了各部門的同志。”
葉建平點頭:“好。坐吧”
趙志民說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便轉身走了。
沈明哲目送趙志民的離去,等再次轉身的時候,卻發(fā)現葉建平已經拿著自己的水杯走向了飲水機。
沈明哲一個箭步追上去,忙說:“葉書記,我來吧!”
葉建平笑笑,把水杯給了沈明哲,依舊說了一個字:“好。”
等沈明哲裝好了熱水,給他放在桌上的時候,葉建平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讓沈明哲坐下來。
沈明哲更加小心翼翼,他緊張的坐在葉建平對面,只是將屁股的前半部分擱在椅子上,不過他突然發(fā)現一個問題,自己沒有帶筆記本和筆。
想到這里,沈明哲頭上的汗“唰”的就冒了出來,萬一領導安排事情,自己怎么記下來?
葉建平笑著說,“小沈,別緊張,初次見面,我們就隨便聊聊,我知道你可是岳州的才子,文章寫得很漂亮,呆在宣傳部覺得虧么?”
沈明哲謙虛的說,“葉書記太過獎了,我哪里是什么才子,而且寫文章是我的本職工作,沒有虧不虧。”
“這倒不是心里話了吧,當年我也在宣傳部工作過,那種沒有伯樂的心情,至今想想都覺得苦澀。”葉建平搖頭苦笑。
沈明哲心里喜道,“原來這樣,那您是我的前輩,我沿著您的奮斗路程重新啟航。”
葉建平再次搖頭,“你小子,宣傳部是寫材料的,跟我當秘書,材料不用你寫,有市委秘書科呢。”
沈明哲本想說就市委秘書科那幾個人,寫的材料根本上不了臺面,還不如自己文章的五分之一出彩,不過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改口說道:“我還從沒當過秘書,以后您有事就盡管安排,我一定好好學習。”
葉建平說,“我這里只需要你做些雜事,你可能會覺得自己大材小用了。不過這是一個過程,你要盡快適應,當然也要和同志們打成一片才行,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沈明哲心里暗暗后悔,原來自己的名聲在機關里這么臭?
他連連點頭稱是,并說自己一定努力。
葉建平明白自己是個外來和尚,要在岳州念好經,只能找一個任何派系都不是的人,培養(yǎng)成自己的親信,要不然萬一被人安排了眼線,豈不是要被繞著鼻子走?周啟明就是最鮮活的例子,他可不想夾著尾巴離開岳州。
“你回去交接一下工作,明天就過來上班吧,我們兩都是新兵上陣,有的忙嘍!”葉建平靠在椅子上說道。
沈明哲趕忙起身,說“好的。”就準備轉身出去。
這時葉建平再次叫住了他,“小沈,幫我給那蘭花澆澆水。”
沈明哲轉身環(huán)視辦公室,發(fā)現茶幾下面放了一個小噴壺,于是拿起來給兩盆蘭花撒了一點水。
葉建平看到沈明哲輕灑雨霧,說道:“蘭花之氣,貴在貧賤不移,威武不屈,但養(yǎng)起來卻要細雨輕淋,才能清香宜人。”
沈明哲笑說“葉書記也是養(yǎng)花高手。”
葉建平笑而不答,卻道:“去吧,明天來上班。”
看著沈明哲離去的背影,葉建平滿意的點點頭,沒想到初來岳州,撿了這么個人才,雖說玉不琢不成器,但未來能走多遠,還要靠你自己啊!
沈明哲走出葉建平的辦公室,小心臟還在砰砰亂跳,他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還狠狠的捏了一下大腿,那疼痛感傳到心里卻變成了興奮。
他回憶著葉建平最后一句話,似乎并不是單純的說蘭花,“細雨輕灑,才能清香怡人”,岳州官場,迎來的僅僅真是一場小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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