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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凄厲的咆哮傳來,直震得人耳膜發疼。
與此同時,一股濃郁到能掀開人天靈蓋的血腥味鋪天蓋地翻涌而來。
那股味太霸道,仿佛無孔不入,宋芷昔把鼻子捂得再緊都是在做無用功。
天生嗅覺靈敏的她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被薰死了,連大腦運轉都開始變得遲鈍起來。
而那被切掉命.根子的犀角獸則再也無法淡定,它徹底的瘋了,不斷嘶吼咆哮的它正紅著眼怒視那個令它遭受如斯痛楚的罪魁禍首。
它要將她撕成碎片!
它要將她一口一口吞下!
暴怒的犀角獸宛如一道青灰色的颶風般席卷而來。
大腦已經無限遲鈍的宋芷昔根本躲避不及。
犀角獸口中腥風已擦著宋芷昔臉頰而過,她胃里卻一陣抽痛。
這次又是被犀角獸的口臭給薰的。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阮軟即便想動身去救都已來不及。
猶豫間,便已有三道人影“嗖”地一下飛了出去。
其中最粗.壯的那道“豹影”正以泰山壓頂之勢重重砸在犀角獸背上。
他可是名副其實的兩百多斤的“大胖子”,又因常年筑體而修得一身鋼筋鐵骨,這么一砸,簡直就像是從高空扔了個近三百斤的大秤砣。
“吼~”
犀角獸被砸得眼珠子都快爆了出來。
顧影照與張平之則分別包抄它前后,一人一劍劈下去,雖無法像熊抱豹一樣以體重給它重創,卻總算是將它給拖住了。
面對犀角獸血盆大口的宋芷昔正呆呆站在原地,像是被嚇傻了一般。
立于犀角獸頭右側的顧影照則冷冷瞥了她一眼,眼中滿是不耐,不知這個厚顏無恥的女人究竟要愣到什么時候。
感受到一股冷氣流的宋芷昔下意識朝顧影照望去。
二人目光相交接的那一刻,宋芷昔突然一臉驚恐地捂住了嘴。
流露在她眼中的情緒太過強烈,像是想對顧影照說些什么。
顧影照淡淡睨她一眼,送去一個“什么都別說,給我閉嘴!”的眼神。
宋芷昔表情越來越慌的同時,還不斷朝顧影照揮手,示意他趕緊走。
可終究還是什么都來不及說,她便再也忍不住地張嘴吐了。
濃霧彌漫的林中恰有長風襲來,將本該呈噴.射狀散開的黏.稠物吹得更高更遠。
那一下猶如天女散花,劈頭蓋臉的糊了顧影照滿頭滿臉。
霎時間血腥味與嘔吐物刺鼻的酸臭味交織在一起,融合成了威力堪比化學武器的終極殺器。
“……”
所有人都再次驚呆。
就連犀角獸都暫時忘了痛,用它那笨笨的大腦瓜在想:“好奇怪啊,這群人類怎么又開始自相殘殺了?”
一陣沉默中,顧影照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堪比阮軟那口大炒鍋鍋底的灰。
眼看犀角獸又要暴動,位于它身后的張平之趕緊反應過來,又一次布了個陣將它困在原地。
宋芷昔還在吐,吐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什么都已經顧不上,胃里翻騰得像燒開水一樣。
她只想吐,把腸和胃統統都給吐出來。
自顧影照離開后便密切關注著這一切的蘇小青罵罵咧咧道:“這個宋芷昔究竟想干什么!”
何殊瑤則已經姿態優美的飛身至顧影照身側。
她想了半天都沒想到該如何去安慰顧影照,菱唇微張,囁喏半晌都沒能說出一個字。
顧影照卻因受不了這等刺激而匆匆御劍逃離,徒留何殊瑤一人杵在原地咬唇跺腳。
顧影照人都已經跑了,蘇小青這才一臉懊惱的下了樹。
她現在是越看宋芷昔越覺不順眼,走至宋芷昔身邊時終于開始破口大罵:“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打一開始就在不停吸引顧師兄的注意,以為自己長了一張頗有幾分姿色的狐媚子臉就能勾搭上顧師兄?也不想想顧師兄是何等出塵之人,又豈會看上你這等貨色!”
吐到天昏地暗的宋芷昔實在沒力氣去罵人。
她最煩的就是這種花癡女,都已經是個筑基期修士了,能不能別一天到晚戀愛腦!
可去你大爺的勾搭!正版老娘都不稀罕,更別說這盜版山寨貨!
何殊瑤也不知何時插.了進來,卻沒直接開罵,看似關心實則陰陽怪氣地問著:“師妹莫不是有了身孕了?否則,堂堂一個筑基修士怎么還會被妖獸血給薰吐,實在是受不了這味道覺得惡心,也可以封住嗅覺的呀?!?
宋芷昔呵呵噠的同時抓住了一個關鍵詞。
封住嗅覺?
原來還能自覺封住嗅覺!
李南泠可從沒教過她。
也是,若李南泠在,也輪不到她去上陣殺妖獸。
神思恍惚間,被困陣法中的犀角獸又開始發狂了,它不斷撞擊咆哮著。
犀角獸身下傷口雖大卻不致命,要等它流血流到喪命還不知得到什么時候。
阮軟也不知何時殺了過去,那陣法只困得住里面的犀角獸,擋不住外面想要殺去的修士。
只見阮軟掄起大炒鍋,殘影閃過,漆黑漆黑的鍋底便已經與犀角獸傷口的橫截面緊密相貼在一起。
犀角獸白眼一翻,四腳朝天倒在了地上。